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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端着瓷碗,落座在井沿伤。
碗中粗茶早已凉透,他半点饮茶的心思也无。
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唐落寞。
陈根生慢吞吞地仰起脸,两眼无神。
“我活至如今全然是失败的,未能接续父亲留下的武馆传承,一无所成,还没个相好。”
谢秋想了片刻,心底隐约觉得他或许有过家室,话到嘴边,却化作爽朗的劝慰。
“我不是说了带你去北陵嘛,到了那边,我掏腰包给你支个门面,这武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至于相好……有了营生,难道还怕没有好人家的大闺女给你续香火啊?”
陈根生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
“我生是长乐巷的人,死也是长乐巷的鬼,还有,我们有那么熟吗?”
一旁的谢秋听得无话可说。
这陈根生虽迂腐无能,可心存善念,气度也宽厚,让她很难置之不顾。
此时的街道外面。
谢封双腿遍身泥泞,分明是一路狂奔急急赶来。
他纵身一跃踏上房檐,抬眼望去。
只见自家尚未出阁的亲妹,正微微弯腰,一手轻搭在长衫青年肩头安慰着。
那青年面色病态,手中还捧着一只破碗,浑身是一副懦弱依附的姿态。
屋顶上的谢封,一把抽出身后的斩马刀,眯着眼悄咪咪的潜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