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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褪去孩童稚气的年岁,总是肯定潮水要走的慢些的,永远淹不掉自己挖好的沙洞。
雷霆数作的日头,浪能涌一万七千次,浪大浪小,从不会迁就心意。
太阳起落,沙洞被潮水抹平。
伙伴若和自己一起来了,见空荡荡的沙穴,大抵也会慢慢疏远,各自离散吧。
李蝉哈哈一笑。
到家支好烤鸭摊,推着车准备出摊。
心里又觉亏欠,拿了点椰花酒准备再次送去黑胖家,给他爹点交代。
夕阳尽头。
门口陈根生赤着上身,背脊处的遮生蛊图腾,在夕阳下泛着青黑色。
“回来了?”
“是啊。”
“可还顺利?”
“儿子这般惦记,我怎会应付不下。”
陈根生一把夺过所有的椰花酒,抬手拍拍李蝉肩头,吃酒去了。
李蝉再去家里舀一盅,往黑胖家回走。
往常这个时辰,白沙村其实有些喧哗的。
如今黑胖家院门敞敞大开,藤椅还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方才还在此闲谈的老头,已彻底消失,不见踪迹。
藤椅缝隙间,缕缕白灰簌簌飘落,细碎绵软,好似漫天细沙。
李蝉行至沙滩,望向兀自独坐饮酒的陈根生,轻声感慨。
“莫说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