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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
“咋没的呢?”
李蝉笑道。
“黑胖寻了个低廉的娼舍,染上了花柳。病症发作迅猛,躯体烂得穿了。”
老头重新靠回藤椅上,仰起头,看着院子上方的窄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叹道。
“这般死法,也算合了他这辈子的贪念……”
“老丈。节哀。”
老头摆了摆手,反倒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老李你也别丧着个脸。来来来,喝口酒。”
老头把瓷壶往前推了推。
“不怕你笑话。黑胖死了,我这心口反倒落下一块大石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以后真要是娶个婆娘,也是个拖累。”
“还好我还有两个大儿子。”
“他们现在可是跟着贵人办事,体面着呢!上个月还给我寄了两箱真金白银。等过阵子他们安顿好了,就要接我去内陆大城里享清福。到时候,这白沙村我还不稀罕待了。”
他眯着眼睛,手里的瓷壶晃悠两下。
“不过两儿子月月往家里送银钱,也知道托人修房子买细粮。可怎么从来没抽空回来看过我一眼啊?”
李蝉乐呵。
“给贵人办事那是签了卖身契的,哪能随便脱岗往家里跑?这就叫身不由己。”
老头觉得这话在理。
李蝉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压在石案的底下。
“这算是给黑胖的一点赙仪,买点纸钱烧烧。我那鸭子摊还有事,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