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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澜国散修要钱不要命,接是接了,可到了地界一打听,这顺天教背后是李氏仙族,那可是咱们青州的天。散修也不敢硬碰硬,转手就扔给了郡城的大衙门,说是协助办案。”
刘拐子说到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郡城的大老爷哪肯背这口黑锅?一级压一级,最后就落到了咱们这位县太爷的桌案上。”
合着这是一层层剥下来的洋葱皮,最里头那点辣眼睛的芯子,最后全让人给甩出来了。
“县太爷也不敢查,可若是没个交代,乌纱帽不保是小,脑袋搬家是大。”
刘拐子有些怜悯地看着陈根生。
“衙门里的捕快都有家有口,还得留着去收税刮地皮。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咱们这义庄。”
“根生啊,这活儿转了几百手,就像那过了无数道水的泔水,最后才落到了你这个缝尸匠头上。”
这世道,原来连那高高在上的仙门,行事作风也跟这烂泥地里的官场没什么两样。
所谓除魔卫道,不过是一场大型的击鼓传花。
鼓声停了,花落在谁手里,谁就得去填那个窟窿。
陈根生乐了。
“我就是那最后用来擦屁股的草纸?”
刘拐子讪讪道。
“你若是去了,哪怕只是混进去看看,不管查没查出东西,县太爷也好拿着你的命去上面交差。说是派人去了,人没回来,那就是尽了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