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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仕杰垂眸,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
一身囚衣,满身血痕,狼狈至此,那张脸都还能看。
尤其,遍体鳞伤,他疼的下颌紧绷也强忍痛意,更显出了几分骨气。
是那种,很得姑娘家青眼的铮铮傲骨。
赵仕杰双眸微眯,定定看了许久,倏然冷笑。
“不杀他也行,”他自袖口拿出一把匕首,道:“你去给他脸上划上一刀,我饶他一命。”
……
陈敏柔愕然:“你要毁他的容?”
“怎么?”赵仕杰偏头看向她,眸色极淡:“这也很为难?”
杀不得,也伤不得。
她真跟这奸夫生出多少情意了不成?
牢房内,安静下来。
陈敏柔难以置信,“你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大越朝想要入仕,要么靠祖上余荫举荐为官,要么就是走科举之道。
无论哪一种,样貌端正是最基础的条件。
世人讲究相由心生,越是贵族,越在意仪表。
模样生的好,前途都要宽敞些。
就没见过哪个面上有刀疤的文臣能身居高位的。
她一刀下去,影响的是李越礼仕途。
日后,无论是他的上封还是下属,只要看见他的脸,都会想起他曾在大牢受过刑,会记住他是罪臣李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