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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静皱着眉,目光淡淡飘过徐成,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在述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
“溪溪得了抑郁症,大夫建议休学。我白天忙,也没时间照看她。就想着给她报个托管班。就这么简单个事……”
可说话间,徐成已经拿起合同貌似很认真地看了起来。邹静觉得好笑,她知道前夫的文化水平,合同上写的那些名词,他根本看不懂。而他又是个好面子的人,即便看不懂,也会装懂。
果然,徐成看完合同,只瞥了邹静一眼,然后问了句:“真的就只签个字就行?”
邹静点头。
徐成琢磨了一下,又问了句:“以后不会再来麻烦我了吧?”
邹静冷笑:“放心,你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来。”
徐成咬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丢下一句“行了,以后没事别来烦我”,就抱着他的宝贝儿子进后屋去了。
邹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是凉凉的,并没有任何波澜……
出了地铁站,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瞬便凝成雪粒,打在脸上生疼。邹静下意识裹紧了衣领,一呲一滑地往家走。
路过一家玩偶店,邹静瞥见橱窗上摆着个似曾相识的卡通形玩偶——粉粉嫩嫩的小身体,大大的蓝眼睛,还有两只立起来的耳朵,很是可爱。
她记起,有一次徐若溪放学回来也拿过一只这样的玩偶,说是同桌李梓宸借给她的。还说这个玩偶叫什么“玲娜贝儿”,是李梓宸的家长带她去上海的迪斯尼玩的时候买的。
邹静一听是从上海带回来的,又是什么迪斯尼的,第一反应是这小玩意肯定很贵,可别给人家弄坏了,便叮嘱徐若溪第二天就还回去。
而女儿抱着玩偶恋恋不舍的眼神,却让邹静陷入了自责——自离婚后,她都没给女儿买过任何玩具。而懂事的徐若溪也从不开口要。都是花一样年纪的小女孩,谁会不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毛绒玩具。可别人家的孩子轻易就能得到的,自己女儿却只能借来玩。
于是,邹静在心里暗暗承诺——等手头宽裕了,一定也给女儿买一个玲娜贝儿。一定不再让女儿眼巴巴地羡慕别的孩子的东西。
思绪翻腾间,两条腿竟不知不觉迈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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