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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已经磨得锃亮的小刀,在新的桌面上,又开始一笔一划地刻那个熟悉的“忍”字。刀尖划过木质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切割着空气。
“那个……桌子是学校的,刻坏了要赔的……”张玲玲鼓起勇气,又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赵敏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她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张玲玲,一言不发。
张玲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后面的话也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别烦我。”
三个字从赵敏的唇间说出。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刻着她的字,仿佛身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张玲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泄气地闭上了,只能悻悻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杨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协调。只有在碰撞和重组中,那些被深埋在“学渣”标签之下的真正潜能,才有可能被激发出来。
他继续巡视。
王昊正黑着一张脸,闷头坐在自己的新座位上。他被杨明宇用一句“预言”噎得半死,颜面尽失,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新同桌是个胆子小的人,察觉到王昊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更是噤若寒蝉。
体育生张伟,那个四肢发达的傻大个,则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新同桌——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身材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四眼仔”。他想不通,老师为什么要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
几分钟后,在杨明宇无形的压力下,这场混乱的迁徙终于落下了帷幕。
全班五十多名学生,已经全部坐在了新的座位上。教室里鸦雀无声,但这种安静,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感到压抑。
所有人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杨明宇。
他们想知道,这个老师,费这么大劲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到底图什么?
杨明宇走回讲台,目光再一次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心里很不爽,很不理解。”他开口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们在想,这个新来的班主任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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