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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震动持续了七秒,又停了。周明远靠在改装货柜车的副驾上,没动。司机已经换人,是老赵手下那个电工女,她盯着后视镜看了很久,才踩下油门。车身晃得厉害,终端搁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那条未读提示:【c7区西北角发现移动热源,距离1.2公里,速度缓慢】。
他没点开追踪。
车驶出物流园三公里后拐进一条废弃辅路,两边是塌了一半的通信基站围墙。车队在这里分道,情报组走南线,行动组押后断尾。程序员临走前塞给他的U盘还在冲锋衣内袋里,贴着胸口,有点硌。
周明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风从东面吹来,带着铁锈和湿土味。他绕到车后,掀开防水布一角,确认保温箱固定牢靠,Y-7还在里面。呼吸监测仪数值稳定,但脑波图谱依旧混乱,像被撕碎又胡乱拼回去的电路板。
他掏出钢笔,在车门内侧记下一串数字——那是Y-7昏迷前体温波动的峰值记录。写完顺手把笔帽咬了一口,金属边缘留下两排牙印。这是他查账时的习惯动作,早年送外卖对不上单子,就这么干过。
然后他转身走向围栏最深处那栋小楼。
门没锁,一把生锈的链子挂在把手外,轻轻一扯就开了。这地方原是基站维护站,后来裁撤,只剩个值班室和二楼隔间。窗框上的玻璃碎了大半,他用帆布钉死一面,另一面留着透光。室内有张铁桌、一台老式UpS电源,墙上插着三根信号增强天线,接的是他自己焊的屏蔽阵列。
终端连上电源,屏幕亮起。
他先把U盘插进去。文件夹名叫“备份_勿删”,打开后跳出二十几个加密压缩包。他点开最大的一个,是政务云平台的日志副本。翻到第十一层目录时,手指顿住。
有一段静默编码被单独标红,标记为【异常频段·无法归类】。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凌晨两点十七分,地铁六号线末班列车进站前十秒。正是那个电工女丈夫失踪的时间。
他调出Y-7脑波残迹数据流,导入比对模块。
进度条走到83%时,系统弹出提示:【匹配度91.6%,建议合并分析】。
周明远点了确定。
两股数据开始同步滚动。左边是政务日志里的脉冲波形,右边是Y-7脑内的神经电位残留。起初毫无规律,像雨刮器扫过脏玻璃。但他注意到每隔4.3秒,两者都会出现一次相同频率的尖峰波动。
他暂停播放,放大那一帧。
波形轮廓隐约组成一个符号:上横短,下横长,中间竖笔贯穿,两侧斜钩如爪。不像汉字,也不像任何现代字符集。
他皱眉,从背包里抽出一张草稿纸,照着画了一遍。
刚落笔,终端突然震动。
命途结算系统的界面自动弹出,灰底黑字,日常结算栏空着——没有奖励,也没有扣除。但在最下方,原本一直呈暗灰色的【附加分析模块】忽然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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