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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盯着那些细致入微的骨骼描摹,啧啧称奇,“这,都是谁教你的?”
“当然是……我的老师。”
“老周?那个仵作?”
“怎么,瞧不起仵作?”
“……倒不是那个意思。”
……
接连几日,府衙那边没有新消息传来。
沈砚忙着应付城中大大小小官员,浙江三司指挥使、巡按御史、杭州卫指挥使、杭州府下级官员……应接不暇。
叶淮西看他每日忙于应酬,不禁暗忖:被这么多人围着转,看来姓沈的来头不小。更加坚定了她要借力——抱紧这人大腿的想法。
人体骨骼图画完,叶淮西又开始闲得慌。思来想去,决定出去看看。
本来想找个人带自己出去,可她一个小小的仵作,哪里喊得动官驿里的人。没有办法,本着就去看看,低调不惹事儿的原则,她一身布衣男子打扮就出了门。
清河坊大街两侧人流如织,挑着满担莲藕、菱角的农人吆喝着寻隙而行,身后跟着几个嬉闹的垂髫小童。一顶青幔小轿由两名精壮轿夫抬着,稳稳当当地穿过人流……街市喧嚣,透出一股子富足与闲适。
学生时代,叶淮西历史学的并不好,对于隆庆年的政治经济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但眼下所见,实是一副太平年景。
买了一些酥饼,顺着人流往前走,叶淮西突然感觉右肩被人轻轻一拍。
她立刻惊觉起来,扭头一看:一个淡黄衣衫的女子,约莫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肩上,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你是?”
穿过来第一天就被官府抓了,随后被带到悬尸现场,跟着到府衙、官驿、王府……叶淮西不记得自己何时跟这么个女子有过交集。
“莫黎。”女孩儿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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