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读小说网

第192章 万民庆典（第2页）

“新朝万岁！！”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数十年的苛捐杂税，数十年的沉重徭役，数十年的流离失所，数十年的恐惧绝望……在这一道诏书之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然而坚定地，抹去了一大半。那压在肩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重担，骤然卸下。那笼罩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被夺走一切的乌云，被一道阳光刺穿。希望，从未如此真切，如此温暖，如此触手可及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他们或许不懂“开国定鼎”，或许不懂“与民更始”，但他们懂得“不交税”，懂得“不坐牢”，懂得“有饭吃”，懂得“能活着”！这就够了！这就足以让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欢呼，去哭泣，去感激！

官府在四门设立的粥厂，早已是人山人海，锅里的米汤翻滚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衙役和兵丁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脸上也带着笑容。施药所前，郎中们忙不迭地给排队的伤者、病患诊治，发放着简单的草药。舍衣所里，虽然只是些粗布衣裳，但领到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

夜幕降临，但燕京城，却并未陷入黑暗。宵禁解除，万家灯火，第一次在战火之后，如此自由、如此放肆地亮起。家家户户，但凡有点余钱的，都扯上了几尺红布，挂上了红灯笼。穷苦人家，也将珍藏的、过年才舍得点的油灯拿了出来。更有人，用竹子、彩纸，扎起了最简单的花灯、鱼灯。孩子们提着灯，在刚刚清理过的街道上奔跑嬉笑，那清脆的笑声，驱散了久积的阴霾。

“砰！啪——！”

“咻——嘭！！！”

巨大的、绚烂的、带着尖锐啸音的火焰，突然从皇宫的方位，冲上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不是一朵，是两朵，三朵，无数朵！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天女散花，如同星河倒泻，将整个燕京城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是烟花！是只有皇家、只有在最盛大的庆典时，才会燃放的、昂贵的、稀罕的烟花！

“看！快看！天上有神仙！”

“是皇宫！是陛下在放烟花！是陛下在和咱们一起乐呵！”

“万岁！万岁！万岁！”

人群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们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如梦似幻的景象，看着那照亮了整个夜空的、仿佛能将人世间所有苦难都燃烧殆尽的绚烂光芒，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这不再仅仅是生存的希望，这是……这是盛世的预兆！是他们祖祖辈辈，只能在梦中、在传说里，才能想象到的繁华与安宁！

皇宫，午门城楼之上，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露天夜宴正在举行。不同于以往的宫廷盛宴，没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没有珍馐美馔的奢华排场。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上熊熊燃烧，驱散了春夜的寒意。烤全羊的香气，烈酒的醇香，与将士们粗豪的笑声、歌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卡布与何粥粥，并肩站在城楼中央。他们没有坐在高高在上的御座上，而是与民同乐。卡布手持酒杯，与王大锤、赵横、陈到等一众将领碰杯，一饮而尽，引来阵阵欢呼。何粥粥亦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下方狂欢的将士。当卡布提议，敬所有为光复燕京、为建立新朝而浴血奋战的将士、阵亡的英灵、以及天下百姓时，她毫不犹豫地举杯示意，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城楼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