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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覆盖,万籁俱寂。我独自蜷缩在房间的一隅,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将我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歪歪扭扭,宛如一个孤独的舞者在进行着无声的表演。我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书桌前,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通过写作挣得几个便士,以解我当下的燃眉之急。
说实话,我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压根儿就不是当作家的料,也从未奢想过要跻身作家之列。然而,瞧瞧周围那些舞文弄墨的人,又有几个真正有真才实学呢?至少我对语言的运用还算得心应手,那些听过的形形色色的故事,也还能在记忆中寻得些许踪迹。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祖父的那个年代,那时流传着一个爱尔兰小偷兼流浪汉的诸多传奇故事。可如今这形势,我哪敢明目张胆地把主人公设定为爱尔兰人啊,要是这么做,指不定会招来多少麻烦。当下英格兰与爱尔兰关系剑拔弩张,局势对爱尔兰极为不利,这种节骨眼儿上,写爱尔兰相关的故事,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思来想去,我决定把这个人物改成吉普赛人。凭借从科里那儿听来的一星半点信息,再加上自己多年行走江湖积累的路边见闻,我打算把这些素材巧妙地拼凑成一个故事。正巧,街头巷尾都把无赖叫做“damber”,于是我灵机一动,给这个故事取名为《快乐的无赖》。
我就着这忽明忽暗的烛光,奋笔疾书,那些早已熟稔于心的故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笔尖倾泻而出。我巧妙地借助旅途的经历,将它们一一串联起来,毕竟在这方面,我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不知不觉,窗外已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曙光如同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溜进了房间。而我,也终于在这黎明破晓之际,完成了这个凝聚着我一夜心血的故事。
看着写满字迹的纸张,我长舒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缓缓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此刻,我实在太累了,至于这篇作品究竟是好是坏,我已无暇顾及,只想沉浸在这短暂的梦乡之中。
然而,我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因故事的完成而消散,反而如影随形。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写作本身,而是这家客栈弥漫的神秘气息,以及那个如同谜团般的雅各布·宾斯。他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的心头涌起阵阵疑虑。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 scarcely an hour passed in sleep,便又从梦中惊醒。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在房间里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暗影,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我坐起身来,伸手梳理着凌乱的头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把这个故事送到何处,才能换来些许报酬。
我深知,在这繁华却又残酷的伦敦城,想要靠写作挣点钱,谈何容易。但此刻,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希望之一。而我心中真正的不安,其实是关于这家客栈的秘密。为什么这里似乎有着某种无形的规则,让各方势力都有所忌惮?还有雅各布·宾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和这家客栈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是像我一样在某个角落沉睡,还是趁着夜色,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忙于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事务?这些问题如同乱麻般在我脑海中交织缠绕,让我心烦意乱。
怀着满心的忧虑与困惑,我起身穿衣,缓缓走下楼,来到了公共休息室。此时,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隔夜的麦芽酒气,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托斯蒂·帕吉特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他一抬头,立刻就注意到了我手中紧紧握着的那卷手稿。
“啊?你一直在忙这个呀。”他的目光落在那卷手稿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好家伙,写了不少呢。”
我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倾诉的冲动,“嗯,我写了一整晚,感觉像是把自己的灵魂都倾注在了这上面。你想看看吗?给我提点意见。”
他摆了摆手,坦率地回答道:“不了,我就不看了。听着,这稿子你可别随便给人看,除了那些有可能掏钱买的人。其他人根本无关紧要。大多数人啊,在东西没印出来之前,压根儿就没那个本事判断好坏,就算印出来了,能看懂门道的也没几个。要是他们看完还想看更多,那就说明你这写得不错;要是他们还能相互讨论,争得面红耳赤的,那就更厉害了。我宁愿自己的一个故事能在这客栈里,被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烈谈论,也不愿十几个故事被丢在学院那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无人问津。”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你这么懂,那为啥自己不写呢?以你的见解,肯定能写出不错的作品啊。”
他苦笑着摇摇头,语气突然变得苦涩起来,“我何尝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能把写作的门道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唉……我就是缺乏坚持下去的毅力。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改变,要付诸行动,可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我试着给自己制定详细的写作计划,可总是被自己脑海中那些飘忽不定的幻想给带偏了。我整天梦想着成功,渴望着能靠写作扬名立万,和别人谈论写作,自己也不停地思考该怎么写,可就是不愿意真正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写。你知道吗,写作是件极其孤独的事儿,得一个人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我这人就喜欢热闹,喜欢和人打交道。我实在受不了独自待在房间里,对着一张白纸苦思冥想的那种孤独感,感觉自己都快被吞噬了。”
我听着他的倾诉,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一个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由于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这个神秘的身影会是谁?他的出现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影响?我的故事能否顺利卖出去?关于这家客栈和雅各布·宾斯的秘密,又是否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逐渐浮出水面?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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