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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顿啊,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我之前隐隐觉着这位新结识的朋友可能正饿着肚子呢,嘿,果不其然,还真让我给猜对咯。吃饭的当口儿,我俩有那么一阵子都没吭声儿,我这脑子可没闲着,一直在寻思他先前讲的那些关于写剧本和编民谣的事儿。
我老爹以前也时不时地写点儿东西。小时候啊,我常跟他在山里溜达,一边走一边编些诗句来着。那时候也没啥讲究,就是随意拼凑些押韵的词儿,纯粹为了逗乐子,图个开心。
想来想去,我就琢磨着,哎,我自己咋就不能试试看呢?哪怕能挣那么一丁点儿钱也好啊,起码能让我不至于那么快又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凄惨境地。
我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就开口问他:“那这些写诗写剧本的人,到底都是咋讨生活的呢?你说他们靠作品根本挣不了几个子儿,那他们咋活下去呀?”
他听了,伸手从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儿,慢悠悠地说道:“得找个赞助人呐。关键就在于找到个出手阔绰的主儿,要是你把写好的作品献给他,他兴许会给你一笔钱,或者定期给你点报酬,让你能维持生计。但这活儿可不好干呐,给那些没脑子的蠢货绞尽脑汁地编优美的韵律,人家压根儿就不晓得你费了多大的心思,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脸上满是无奈,接着又叹着气说:“可我都试过呀,老天爷作证,我是真真切切地试过!但那些所谓的贵人,没一个看得上我的诗。要么对我的投稿连理都不理,就跟石沉大海似的;要么就敷衍地回我几句,光说些感谢的话,一分钱都不掏。可咱诗人又不是靠几句好话就能填饱肚子的,这日子难呐!”
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客栈。嘿,雅各布·宾斯已经在那儿啦。你还别说,这阵子他好好休息了一番,又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整个人的精神头明显好多了,气色也恢复得不错。看着比之前胖了点儿,身子骨儿也更硬朗了。不过,仔细瞧瞧就能发现,他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岁月的痕迹在他身上还是挺明显的。
我就把自己心里那些想法一股脑儿地跟他倒了出来,他就在那儿静静地听着。等我说完,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要是这事儿能成,那确实是件不错的好事儿。我刚好认识一个印刷商,是个从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来的年轻人,叫理查德·菲尔德。他以前承蒙我一位交情深厚的老友赏识,我和那老友关系也不错。我觉得吧,我可以找个机会带你俩见上一面,说不定能有点转机。”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赶忙说道:“那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太感谢您啦!”
他听了我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孩子,我得问问你,这真的是你一心想做的事儿吗?你可要想清楚喽,干这行啊,日子其实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就算一时能有点收入,到头来也落不下什么。毕竟你得处处仰仗别人的喜好,那些有钱人的心思啊,就像天上的云彩,说变就变,根本捉摸不透。”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但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这事儿不容易,可我还是想试试看。”说完,我突然想起了弗格斯,心里一紧,赶忙问道:“雅各布,您最近有没有弗格斯或者其他伙伴的消息啊?他们最后顺利上岸了吗?”
他听我这么问,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奈:“孩子啊,你也晓得,赫布里底群岛那边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了,就连高地一带的事儿,我们这儿都很难听到确切的消息。这几天我没少跟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跑买卖的商人打听,可啥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不过你也别太灰心,弗格斯那孩子游泳的本事可厉害着呢,要是真有人能从那片凶险的海域游上岸,那肯定非他莫属。”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可还是忍不住难过,我忍不住接过话茬,声音都有点发颤:“他对我来说,可不只是朋友啊,就跟亲哥哥一样,甚至有时候感觉就像父亲。以前我啥都不懂,都是他一点点教我的,教会了我太多太多东西……我现在就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真希望能快点得到他的消息。”
我们俩就这么坐在客栈的公共休息区,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客栈虽说不大,可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倒也热闹。这会儿虽说已经有点晚了,可屋里还是零零散散坐着几桌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独自喝酒。灯光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晃来晃去。
正说着呢,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开始我还没太在意,只瞟了一眼,心里想着又是哪个过客。可再仔细一瞧,这哪是什么普通客人呐,分明是个年轻小伙子。这小伙子个头挺高,身材匀称挺拔,就像一棵茁壮成长的小白杨。他穿着一身虽不华丽却干净整洁的衣服,看起来也就比我大那么一点儿。
他刚走进来,眼睛就扫到了我这边,我也正好抬头看向他。我俩目光一对上,嘿,就那么一瞬间,尽管我们彼此都有了不少变化,模样、气质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不知道为啥,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次可怕的遭遇。那时候,拉斐·莱肯比和他的一帮手下气势汹汹地袭击了我们。当时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刀光剑影的,每个人都吓得不知所措。就在那混乱不堪、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个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竟然不顾危险地为我说了话,还特意走到我身边,跟我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那几句话,在当时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希望。
如今,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有惊讶,有喜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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