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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只需告诉我,他这一身伤,可能养回来?”
“能是能,到底年纪小,底子不差,好生休养几天,是能养回来的,只是……”郎中话未说完,估摸着也是说,医药花费不小,且这人极易惹麻烦。
“都需要什么药,郎中尽管开口吧。”
到底人是她捡到的,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且今日若不是有他,自己难保真被那大汉讹上了。
也是给她提了个醒,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若是没个护卫的,遇上麻烦恐怕多半吃亏。
“娘子心善,我去开药,一会儿送到娘子这里来便是。”
谢过郎中后,裴清梧回去看了一眼那少年,仍旧在昏睡,但暂时应当没什么大碍了,便先去厨房,琢磨点心。
除了龙须酥,她还想做些鲜花饼出来。
先前备好的猪油尚有余温,将其倒入精细筛过的麦粉中,以竹筷徐徐搅动,揉捏按压,渐渐揉出一团细腻光滑的油酥面团,置于一旁醒着,又另取面粉,加入些许井水与一点酪浆,反复揉搋成软硬适中的水面团。
待面团醒好,擀开成薄片,包裹住油酥面团,捏紧边缘,复又擀开叠起,如此三番,方得层次分明的酥皮。
取小块酥皮,填入满满一勺蜜渍玫瑰酱,捏拢成小儿拳头大小的扁圆饼胚,最后找来一个刻着简单缠枝纹的鹅形陶制小印模,在饼胚表面轻轻一压,留下雅致的纹样。
胡炉里的炭火已烧得通红炽热,做好的生饼胚一个个贴在炉膛内壁,小心掌控着火候。
炉温催逼下,酥皮迅速膨胀,色泽由白转黄,渐次染上诱人的金棕焦边。
不多时,馥郁扑鼻的甜香混合着麦香油脂香,冲破了灶间的烟火气,丝丝缕缕溢满了小小的院落。
“滋啦”一声轻响,裴清梧用长柄铁铲将第一炉几个烤好的鲜花饼铲出炉膛。
那饼子酥皮层层分明,边缘金黄焦脆,印模压出的花纹清晰可见,隐约透出内里深艳的馅色,热气腾腾地躺在粗陶盘中,香气更是汹涌澎湃。
恰在此时,身后榻上传来了带着痛楚的细微抽气声。
裴清梧回身望去。
只见床榻上的少年已然醒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极大,如同受惊的幼鹿,紧紧锁定着她,身体僵直,满是警惕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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