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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如棠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良久,她才极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不是不信他。”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薛宜的发顶,干发帽柔软的绒毛蹭过她的掌心。
“是那女孩……”乐如棠的话音在这里断了一瞬,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我不喜欢。”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些新闻报道里的照片忽然在眼前闪现,镁光灯下女孩挽着薛权手臂的年轻身影,宴会厅里女孩举杯靠在薛权肩上微笑的侧脸,还有那张被媒体刻意捕捉到的、女孩脸上那双漂亮地、与她父亲眉眼有八分神似的瞬间特写。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种被反复淬炼过的、冰冷的坚定:
“我不喜欢她。”一字一顿,清晰如刀刃划过冰面,“我不会让阿权和她在一起。”
梳妆镜里映出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决绝的情绪。她微微抬起下巴,像是要向谁宣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讨厌她。”
最后叁个字落下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薛宜怔住了。这不是她预料中的答案,母亲向来开明通透,从不是会轻易给人贴标签的性格。这近乎刻板印象的“婆媳矛盾”式表态,竟会从乐如棠口中说出。
下一瞬,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不对。母亲这句“不喜欢”背后,分明藏着具体的指向。她不仅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甚至可能见过、接触过,才会生出这样明确的评判。
劝慰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薛宜原本正准备涂抹身体乳的动作顿住了,直接将瓶子往台面上一放。她扯下干发帽,用力擦了擦湿漉漉的长发,水珠飞溅。接着抓起吹风机,顶着一头湿发又钻出浴室,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妈妈,”她凑到乐如棠身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你给我吹。”
暖黄的灯光下,她仰着脸,眼睛里漾着一点狡黠的光,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像只故意把自己弄湿来讨关注的小动物。
乐如棠愣了愣,随即失笑:“撒娇精。”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凝重却已化开些许。她接过女儿递来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让薛宜在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母女二人的身影,一个坐着仰头,一个站着俯身。
“温度合适吗?”乐如棠试了试风,指尖轻轻拨开薛宜耳侧湿透的发丝。
“正好。”薛宜眯起眼睛。
吹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乐如棠的手指穿梭在女儿浓密的黑发间,动作轻柔而熟练。水汽在暖风中蒸腾,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镜面上渐渐蒙了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