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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嬷嬷冷笑道:“从无过节?贵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伪造叶医正手札,当真以为我家贵主子是好糊弄的吗?!”
钱氏听了,不禁愕然。她急忙道:“那手札,的的确确是叶岐亲笔啊!”
康嬷嬷冷哼一声:“的的确确是仿造得可以以假乱真!贵人好本事!”
“那是……假的?”钱氏不禁愕然——难道皇后叫弘历给她的手札竟然是假的?!这怎么可能?!那个东西的确是有年份了,她也仔细对照过笔迹了,不可能是假的啊!
康嬷嬷冷冷看着这个演技一流的钱贵人。不客气地道:“贵人都这把年纪了,还用这种法子收买敬事房太监!可就算绿头牌位置再好。皇上莫非还翻过贵人的牌子了?!”
被康嬷嬷如此讽刺,钱氏那精心擦脂抹粉的脸上有恼羞之色浮现。嫔妃的地位,和皇帝的召幸是分不开的,钱氏虽然不年轻了。可也不甘心被皇上一日日冷落着,所以才想了这样的“好法子”,她绿头牌的确位置靠前了。也更容易被皇上看到,可一样没有被翻过牌子。没有侍寝过。
钱氏心中自是恼火不已,恨不得狠狠教训眼前这个老刁奴一通,但她理智压过了怒火,她清醒地明白眼前这个康嬷嬷可是惠贵妃的心腹,她如何敢得罪狠了?连忙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青白玉手镯,塞进康嬷嬷手中,哀求道:“嬷嬷!此事大有误会!那手札,是我意外所得,绝非是我仿造了来欺骗惠贵妃的!还请嬷嬷替我美言几句……”
钱氏的话尚未说话,便康嬷嬷狠狠一把推开了,“贵人还是省省吧!自己多记得些礼义廉耻,比什么都要紧!”
那青白玉手镯当啷一声落在了方砖墁地上,当场碎成了两半,康嬷嬷一脸不屑地拂袖而去。只剩下钱氏脸上青白交加,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我得势,必将你这老贱奴千刀万剐,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钱氏怨毒地望着翊坤宫方向,“年氏,你既如此羞辱于我,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宜萱知晓此事,是在雍正二年深秋的宫中赏菊会上,地点是在惠贵妃的翊坤宫。正殿前,品类不同的菊花开得金灿灿的,仿佛也沾染了皇家的贵气。今日年贵妃办此会,主要是贺三位养女公主受到册封。
和硕淑慎公主,是废太子、理亲王的女儿,虽然年纪在三个养女中最长,却是最安顺低调的;和硕端柔公主,是允禄之女,系嫡福晋郭络罗氏所出,故而穿得很是华贵鲜艳;和硕和惠公主,是怡亲王嫡出的小女儿,现年才十一岁,小脸圆圆的,还带着几分孩子的天真气。
宜萱一来,三人齐齐见万福,口称:“大姐姐金安。”
宜萱含笑点头,微微屈膝还礼,“妹妹们好。”如今重排了皇女齿虚,以宜萱为大公主,淑慎为二公主、端柔为三公主、和惠为四公主。——突然多了三个鲜嫩可爱的妹妹,宜萱自然还是喜欢居多的。
宜萱又向在场的诸位母嫔、母妃们见礼问好,其中自己的亲额娘贤贵妃李氏也在场。惠贵妃为东道主,在殿外的廊中设了桌椅,摆设了不少精致的点心和可口的奶茶,都是以照顾淑慎、端柔、和惠三人的胃口为主。
除了两位贵妃,几个嫔也都在,另外还有已经显怀的贵人春氏,正侍立在年氏身旁。还有老牌的海贵人、安贵人也在场。
年氏笑着道:“今年突然就冷了下来,不过这菊花却开得更好了!”
安贵人也应和道:“是啊,开得如此争妍斗艳,不晓得的,还以为是春天呢。还有那些金菊。这才合皇家气度。”
宜萱微微含笑,安贵人说得一点都不错,开在皇家花儿朵儿,必得是要花团锦簇、鲜艳靓丽,才合适。在这里是讲不通什么傲霜风骨的。
年纪最小和惠两颊带着浅浅的梨涡,她胳膊架在汉白玉栏杆上,指着大柱旁边的几盆白菊问道:“惠娘娘。那白的开得一大团两盆的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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