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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冰袋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评估它的温度和硬度。
然后,他从袋子里又抽出几张面纸,非常细致地将面纸展开,将那只蓝色的冰袋工工整整地包裹了起来,确保没有任何塑料的部分会直接接触到皮肤。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调整好坐姿,将那个包裹好的冰袋,轻轻地、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贴上了赵却右边肿胀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隔着柔软的面纸,缓慢而温和地渗透过来。
他一手维持着冰袋的位置,另一手依然与赵却紧握。
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个动作,他的身体必须维持着一种微微前倾的、将赵却半环绕在怀里的姿态。
“我肩膀骨头很硬,”他再次开口,声音就在赵却的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顶,“硌着不疼?”
一名推着医疗车的护士从走廊那头缓缓走来,轮子压过地砖的缝隙,发出规律的、轻微的颠簸声。护士的目光习惯性地在输液室里巡视,当她看向这个角落时,视线不免停留了片刻。
就在那一瞬间,陈肯的身体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他并没有坐直,也没有移开敷着冰袋的手,反而,他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更向前、也更向外侧靠了一些。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在客观上,他高大的身形像一扇屏风,更彻底地将赵却和他自己所在的这个小角落,从护士的视野里隔绝开来。
他握着她的手,也下意识地向他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点,将紧握的双手藏在了他身体的阴影里。
护士很快就推着车走过去了,走廊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但他没有立刻恢复原来的姿态。他就那样维持着那个更具保护性和占有意味的姿势,沉默着。
冰袋的凉意持续不断地传来,和他肩膀的体温、紧握的手掌的温度,形成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时存在于此刻的感官记忆。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赵却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小麻烦鬼。”
“麻烦?”赵却用头拱了一下他的肩,“嫌烦你就滚,反正我就是这样的。”
陈肯肩膀的肌肉,短暂地收紧了。
那是一个本能的对抗外力的反应,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随即,他便有意识地、将那片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赵却的头乱拱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