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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用力绞紧,佛珠的弹绳忽然崩断,菩提子四散,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隐入了家具的阴暗影子中。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冷漠:“这不是少川总想要达到的效果吗?冯鸣谦绑架杀人,任他有多大本事这回也出不来了。”
别墅偌大的客厅中只留了一盏读书灯,狭窄的光域映着男人苍白的脸色。电话不知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深暗的屏幕早已归于沉默,冯少川在冷夜中蜷起身体,下意识向手腕一摸,空的。
他几乎立刻颤抖起来,没有了那串佛珠,他像撑不起血肉之躯似的,只能任由软弱怯懦的自己来操控躯壳。
寻不到佛珠,冯少川将手伸入口袋,碰到了一只金属糖盒,吉隆坡销售的彩虹糖与国内的包装不同,冯少川打开那只印有马来语的糖盒,倒出为数不多的一颗,放进了嘴里。
夜色更深,冯少川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想,怎么这么苦?
整整两年,冯少川用了各种办法讨好冯嘉。
夜色初蒙,游乐场斑斓梦幻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的城市之眼,近处的旋转木马,都是冯嘉童年时不可触及的愿望。
“你小时候肯定没来过游乐场吧?”冯少川拉过插着各种颜色棉花糖的推车,从中选了一个漂亮的递给冯嘉,“你要是喜欢,我陪你去世界上最好的游乐园玩好不好?”
冯嘉看着那支送到面前的棉花糖,唇角漾起一抹淡笑:“冯少川,我是不是从来都没和你说过,那次绑架,当我头上的头套被人拉下,我看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冯鸣谦时,就知道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安排的。”
“你和冯鸣谦斗得水火不容,他想绑的是谁,是谁将我引入局中,这场乌龙绑架事件又是谁会最终受益?我虽然不算聪明,但好好想想,也能明白过来。”
冯嘉终于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冯少川,是冯家矜贵的三公子,也是装傻充愣、引我入局的的傻大川,同时也是我那个……身患残疾,阳委的金主。”
丝丝落落的棉花糖一抖,冯少川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冯嘉依旧笑着,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悲愤的情绪:“金主爸爸是用了变音器吗?说真的,很难听。”他将面前的棉花糖推远,接着说,“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吗?因为最后一次你握了我的手。”
冯嘉指了指冯少川手腕的菩提子,“我碰到了它。”
“还有那颗糖,彩虹糖,绿色的。”年轻人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所以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望着斑斓的灯火,漂亮的眼眸中已无幼童时的欣羡,将轻巧的语气一收,冯嘉正色:“冯少川,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可能会原谅一个人,但永远都不会原谅一个垃圾,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滚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