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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恒看着宁王妃斑白的鬓发:“…不会如此,母亲养恒二十年,恒挂念在心,此生不忘。”
他这句话讲得宁王妃落泪,仆妇递了绣帕给其擦泪。
“…若是如此。”宁王妃攥紧了拳头,咽下了后面的话。
良久宁王妃说:“你喜大理寺职务便做着罢,只一件事母亲要你答应。”
梁恒见母亲舒展了眉头,倒了杯水推过去:“母亲说便是。”
“你也束冠取字,到了谈婚的年纪,这一关必须听母亲的。”
宁王妃又拿起绣针,语声藏着笑:“届时你们哥俩娶了新媳,母亲便有新盼头了。”
不知哪位仆妇开了窗,午后的风暖和和地吹进来,梁恒一言不发地凝眸看着袖口的金线。
他知道母亲未曾忘记的盼头是什么。
是远在燕州不能归家的丈夫,宁王梁逸。
“恒,都听母亲的。”
第八章
初夏天易变,上午还明媚着,午后便阴了天,堂下的风刮得大且急,瞧着似要落雨。
宋婉被风吹得凉醒,思绪朦胧时,突然想起今日的娇花。她连忙捞起袖子,与白芷匆匆将前院的花草安置稳妥。一番动作后,二人都累得喘气。她们在井旁洗了满是泥水的腿脚,雨丝便密密斜斜地落到人间去。
白芷嘻嘻哈哈地在屋檐下跺脚:“赶巧了娘子,不用给花草浇水了。”
宋婉端着笸箩把药草放在一侧耳房,她正庆幸能盘下这个小院,才经得起东折西腾的。
她拿过干净的手巾走过来,给白芷擦去鬓发上的雨丝,提醒白芷:“那你也要仔细看着,别让雨水淹了它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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