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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倒是没什么感觉,比起贺兰璟那个只用过不到几年的名字,他更习惯陆慎这个名字。
陆慎端详她神色,察觉出几分疲倦后,扶她腰身坐下,问:“那幅画,是收起来,还是挂起来?”
“挂起来吧!”姜亭月还是挺满意这幅画作的,更何况,挂书房里,也只有他们看得见,也不丢脸。
陆慎便转身,依照她的意思,将画挂好,再回头时,却见她枕着手臂,靠在桌上睡着了。
好似她有孕后,就比较嗜睡,陆慎问过太医,太医说,女子怀孕,都会有些莫名的症状,有人嗜酸嗜辣,有人闻不得荤腥,有人吐的吃不下一点儿东西,有人全身浮肿,相比较而言,她只是嗜睡一些,身子也不难受,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陆慎摸摸她的脸,有几分心疼。
原本得知她有孕的欣喜,已经渐渐的冷却下来,再随着她身子一日比一日重,他只剩下了担忧。
他母后就是难产去世的。
他幼时,十分不理解,为何父皇不喜他,父皇除了一个继后外,也不曾有旁的妃子,更不曾有其他孩子,他是父皇唯一的孩子。
父皇待他十分尽心,却唯独不肯见他,不准宫中为他庆生,不许宫中见喜。
如今,他倒是能理解了。
若是她因此而死……不,陆慎连想都不敢想,他根本不能接受她的死。
她身子一日较一日重,小腹也渐渐的隆起,有时候陆慎盯着她的肚子,甚至在想,与其承担她可能会死的后果,不如不要这个孩子。
他甚至问过太医,如何能除去孩子而不损伤母体,奈何并没有这样的方子,流产多多少少,都是对母体有害的。
更何况,他时不时能望见,她温柔抚摸着自己小腹,温声自言自语,眼里满是期待与喜爱。
他若当真做了什么,她约莫会恨他。
陆慎只好改为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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