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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道姑嘴里?, 落茗大致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脑内开始思索她?所知?的城中各个道观,不免心里?微沉。
她?原先的出身,和这一类道观说起来都是半斤八两, 此处虽说是道观,恐怕不会是滥施善心的人家。
自己?是逃命逃出来的,先不说想要杀她?的那些人会不会追到?这里?, 就说梁晔那边,她?若是回去,这般的追杀恐怕还得经历上无数回, 她?能命大躲过一次, 不一定能躲过第二?第三次, 在没养好伤之前, 她?是不敢再贸然出现在梁晔面前的。
且身上还没带金银细软, 虽然被这道观救了一命,但伤好后怕是不好脱身。
正想着,从外头进来一个年纪要比这砍柴的道姑稍长些的道姑, 与砍柴道姑的粗布麻衣不同, 她?穿的虽也是道服, 却是材质上好的细纱, 长发半批, 眉毛用?黛石画的细长,樱唇薄涂,就是看人时喜欢微微抬高下颚, 显得有?些傲慢。
“张娘子?配的药,你?空了便给她?换上。”说着下颚冲躺着的落茗处一抬,等那砍柴的道姑接下药后,也没多留,便转身离开了。
砍柴的道姑接过药,便走到?落茗跟前准备帮她?换药。
在换药的这个功夫,落茗又听这个砍柴的道姑说起了张娘子?,“张娘子?为人虽然看着不好接近,不过观里?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喝她?配的药,基本一贴药下去,回头睡个觉,发个汗,就利落了。我昨日?见你?浑身烧伤这般严重,上了张娘子?的药睡了一晚,我就看着好多了。”
落茗看着她?揭下敷在自己?身上的草药,连同带着被烧烂的皮一同被黏着揭下,疼得她?撕心裂肺,这下怕是得留下疤痕了。
她?伸手摸了摸同样被敷满草药的脸,心里?头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嘲,亏得自己?方才还在担忧伤好后该如何脱身,就一个毁容了的女子?,怕是最安全?不过。
张娘子?的草药的确效果甚佳,就这般修养了半个月,落茗已经不需要时刻半趴着躺着了,偶尔能爬起来走动,但是因为这幅样子?经常容易吓到?人,她?也不敢走的太远,最多只在门口晒晒太阳。
如今冰雪已经消融,暖阳照着有?了热度,但她?以?后该怎么生存,又该如何找出那个想要杀她?的人,却像是深渊一样,绝望的让人窒息。
张娘子?趁着今日?阳光好,难得出了房门走走,倒是让她?看到?满脸痂痕,晒着太阳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落茗。
她?自然是记得这个被她?救回来的女人的,天冷她?不爱出房门,药虽然是她?配的,但是她?从未亲自过来瞧过落茗的恢复情?况,多是贯着治得好治,治不好拉倒的心态。眼下见着人,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恢复的要好,不过这脸上,留疤自然是难免的了。
张娘子?心想从骨相看,这姑娘烧伤前应是个绝色的美人,这留了疤,毁了容,心里?头怕是不好受吧,遂来了点兴致,走了过去。
落茗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一身着常服,挽着妇人发式的女子?朝她?走来。落茗从未见过张娘子?,但只这一照眼,她?便知?道,来人应当就是那位救了自己?的张娘子?,于是主动迎上前,“见过张娘子?。”
张娘子?到?没想到?都不必同落茗介绍自己?了,语气倒是轻快了些,“你?知?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