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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宋文逸和周卓就回来了,宋文逸头低的脸都看不到,周卓面色铁青,进来狠狠地瞪了赵迪一眼,不情不愿地对民警说:“同志,我要私了。”民警对赵迪的背景多少知道点,私了对他们当然更好,当即就提供了一个办公室让他们私聊去。周卓哼一声:“不用了,我又不缺钱,跟他谈不着!这种疯狗,离得越远越好!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赵迪没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周卓过了几分钟就这么算了,猜也能猜到是宋文逸做了工作,一时间心情翻江倒海。一面欣慰宋文逸到底还是护着自己,一面后悔刚才不该当着那么多人骂他,一面又恨宋文逸跟这个男人果然交情不浅,能让这个男人听他的。最后还是万潮归宗,感动占了上风,心里那股又酸又甜又苦又辣的浓情一起涌上来,变成气体撞击声带,只听见从自己的喉头发出声音:“媳妇儿!”这一声带着说不出的悲悲切切,宋文逸猛地抬起头看赵迪,两行泪水决堤而出,赵迪眼圈也红了,两个人相顾无言,一个泪如雨下,一个两眼通红。
周卓咳嗽一声,对宋文逸柔声说:“兔儿,咱走吧。”宋文逸元神回窍,擦干眼泪,对赵迪说:“赵迪,我们已经结束了,那35万我也还给你了,以后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再纠缠了。”说完扭头就走,步伐快的恨不得跑起来,出了派出所大门终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迪并没有追出来,还以同样的姿势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明明不科学,可宋文逸觉得自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赵迪眼里的痛楚,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他眼底一股辛辣,视线再次迷离。
周卓的车还停在新光,两个人只能打个车先去医院,周卓有不少外伤需要处理一下。坐到车上,周卓也不用再伪装大方了,很不高兴地说:“你跟那人怎么回事?他叫你媳妇儿?”
刚才宋文逸把他叫出去说这赵迪是自己以前的一个朋友,有点误会,能不能就算了。周卓当时在派出所里没说什么,自然明白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过看宋文逸满眼恳求的样子也就顺个面子,在情敌面前摆出高姿态才越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但从新光开始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气,上了车宋文逸居然还失魂落魄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自己满头满脸的伤不闻不问,他非常不是滋味,自己的宠物不仅被别人拉出去遛了,现在还不愿意回家。
宋文逸不太喜欢周卓质问的口气,自己的私生活也不欠他什么解释,更何况现在内心油煎火熬,哪有心思给你讲故事。但是周卓毕竟因为自己挨了一顿白打,又看自己面子不追究赵迪了,他也不能过河拆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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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说:“我跟他好过一段。”他实在没脸说曾经卖身给赵迪过,尽管这说起来还是周卓的原因导致的,就模模糊糊用好字代替吧,这么一句话可以有多种解释。周卓还想问,宋文逸打断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拒客之意明显。
周卓吃一惊,宋文逸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他们之间自己永远是掌握主动的那个,这样的宋文逸让他觉得很陌生。周卓回想起这次回来以后跟宋文逸的种种相处,这只小兔子确实变了很多。周卓本来以为是欠了钱不告而别的前科让宋文逸还心存芥蒂,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已经有人乘虚而入了。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丢在箱子底的玩具,满心以为它随时都会在那里,结果玩别的玩腻了回来一看,玩具居然被邻居小孩偷走了!
那个赵迪,就是周卓也不得不心悦诚服真是极品,想不到居然跟宋文逸有一腿。周卓看了看宋文逸,东西不抢不好吃,本来他对宋文逸就是觉得知冷知热哄踏实了搁在家里放心的,现在知道有一个比自己条件还好的男人在竞争,宋文逸一下就闪亮的blingbling的了,他势在必得。
周卓暗暗揣摩,话里话外这两个人应该已经发生关系了,这就比较难办了。男人说不上什么贞`操观,周卓倒是不介意宋文逸菊不洁,但是宋文逸这人死心眼儿,这方面跟个农村妇女似的,第一次跟了谁估计心里就总有个印子,扳起来有点费劲。不过看今天的情况俩人也是积重难返,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自己胜算还是比较大,毕竟有八年的感情摆在那里,而且现在跟宋文逸还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尤其是借着现在为他受了伤,近水楼台,速战速决地拿下来就好了。
拿定主意周卓也不再盘问了,在医院包扎的时候表情特别痛苦,宋文逸在旁边看得又愧又疚,不停地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周卓咬牙硬撑,还故作轻松地对宋文逸笑笑:“没关系,还好你没事,只要你安全就行了。”
宋文逸被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觉得很惭愧,周卓因为他被伤成这样,而他不仅帮赵迪脱罪,甚至还担心着凶手多过周卓。包扎好以后周卓拦了一辆出租,对宋文逸说:“先送你回去吧,我怕那个混蛋再纠缠,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宋文逸把他扶上车:“说什么呢,你都这样了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回家。你去我那里住吧,养伤的时候我可以照顾你。”周卓不动声色:“那怎么行?今天的事又不是你的责任。”说着拉起宋文逸的手,看着他说:“你千万不要有思想包袱,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宋文逸回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我照顾你也是心甘情愿的。”周卓感动地揽过宋文逸的肩,额头抵着他的腮帮子:“谢谢。”借机靠到他身上。宋文逸欠着人情,又怕蹭到伤口也不敢推他,一路僵着脖子到家。
周卓父母的房子是个三居室,宋文逸住着客卧,他把主卧收拾妥当让周卓住。怀着那份对周卓的愧疚,除了工作时间他都围着周卓转,眼看春节临近,所里工作节奏相对慢,宋文逸每天也有时间买菜熬汤洗衣做饭伺候周卓,连袜子都给人洗得干干净净。
宋文逸叔叔婶婶是双职工,他从小照顾比自己小十岁的妹妹,做家务活一把好手,尤其是烧得一手好菜。不过工作以后开始吃检察院的职工食堂,才能都掩盖了,周卓也不知道宋文逸厨艺这么了得,第一顿看着宋文逸做的四菜一汤都给跪了,吃了一口说:“我要哭了,兔儿,你要是开店前门1949都得给你挤兑黄了!”这句话的成色千真万确是9999万足金。
宋文逸被逗笑了,给他夹一筷子大黄鱼:“那你多吃点。”周卓把脸凑过来张开嘴说:“你喂我。”一边说一边看宋文逸反应。这段时间宋文逸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事情还没有往周卓导演的方向发展。他试探过好几次,可是只要话说的稍微过点儿头宋文逸要么就是岔过去,要么干脆就不搭腔,这都一个屋檐下住了快一周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清清水水,周卓再是沉得住气也开始着急了,眼看伤都要好了,再不突破一下就失去最好的时机了。
宋文逸夹着鱼不动了,赵迪也老喜欢这样张着嘴要他喂,不过赵迪连叫人伺候都霸道娇纵,不但拍着桌子张着嘴还啊啊啊地叫,宋文逸每次都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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