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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她真的很嫉妒，嫉妒得发疯，每天晚上回家她睡不着的时候都会回想过去，如果那时她主动一点，如果那时她自信一点，一切会不会不同，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更不存在“如果”这东西，而当这样一次机会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抓住了，可能苏陌会反感，可能众人会不理解，但是起码这一次，她不想多年后再后悔，就算是为了自己少女时代的一个梦吧。

分开之前，莫冬本不想再说什么，可是邱思还是问了他一句，你们都讨厌我是么？

邱思知道多年后都记得莫冬那句话，那个曾经在树下被她拒绝的男孩，以一个男人的姿态对她说，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看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明忧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要走，这阵子母亲的离世让整个家都陷入了一种沉寂哀伤的气氛，其实整个家业不过就他和父亲两个人，但是起码母亲在的时候，还能叫做一个家。

父亲老了，好像那一夜就老了十多岁，从一个健朗的中年人一下就变成了虚弱的老人，就从那时，其实他真的不那么恨父亲了，他一直知道，悲伤难过的不仅仅是他。

“这么早去哪儿？”明忧的脚刚要迈出门，身后就响起父亲虚弱疲惫的声音，好几天父亲已经久这样待在家，待在母亲的房间里不肯出来了，所以他想逃避，他不愿感受这份悲伤。

“哦，去小猫哥那看看。”明忧的情绪依旧很深沉，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放弃低沉的理由。

“早点儿回来，你……是不是恋爱了？”明志原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他路过明忧房间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他拿着那一对枕套发呆，偶尔会听到他睡梦中叫一个名字，他觉得，他的儿子一定是恋爱了。

明忧有点儿惊慌地抬头，看到父亲眼里没有往日的冷冽，只有淡淡的关心。

“有喜欢的女孩就带回来给爸爸看看，你也长大了，什么事该自己决定了，爸爸老了。”一个从不服老的男人自己承认自己老了，那将是受到多么大的打击，爱人已逝，心也走了吧。

“你爱妈妈么？”明忧收回脚，转过身以一个男人而不是男孩的姿态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认真地问。

明志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或者说他从没想过自己那个看似软弱的儿子会这样质问他，又或者说，他自己从没敢真的正视过这个问题，他爱她么？

“你爱妈妈么，你爱妈妈为什么不回家？你爱妈妈为什么有别的女人？你爱妈妈为什么要把她推下楼？你不在她么，不爱她为什么总在深夜里去房间陪她？不爱她为什么在她不在之后这么难过？你爱么，你爱么？”明忧的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这么多年，从出生到现在，他和父亲最直接最激烈的对话大概就是这一次了。他顺从，但是心里却执著于自己的选择，他为了母亲顺从，母亲不在了，他的顺从找不到借口。

明志原被他这一句句话逼得脸色惨白，是啊，他爱她么，他不爱她么？他的脑袋里一直旋绕着这两句话，手紧紧地扶着沙发，恐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就晕过去。

明忧或者根本就没想要答案，或者自己的心里本来就有答案，没等父亲说话转身就要走，就在他即将迈出脚的那一刻，听到父亲浑厚而有力的声音说：“我爱她，可是她不爱我，她爱的是艺术，爱的是她的画，她不肯分一点心在我身上。”

明忧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明志原后悔终生的话：“你们都错了，她爱你胜过一切，而你也爱她，但是你们都不肯认输，所以你们最后变成这样。小时候，妈妈一直说，爸爸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因为有她的爱。”

闻夏起床收拾好房间，把一切都整理得好好的，她只是想苏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家，可是等她抱着去敲小猫家的门时，却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