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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脸色那么苍白的他,有点想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坦白说,我有些心疼他。
赵星抿了抿干渴的嘴唇,他口渴,但是不能喝水,我就用棉签沾了点水,润了润他的嘴唇。
我的动作很轻,等我收走了棉签,赵星说:“我在手术室里做了个梦。”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了梦了,我很给面子地问:“是什么梦?”
赵星盯着我看了又看,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后再说吧。”
我思考了十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那大抵不是什么好梦,倒很可能是噩梦。
据说,人在进入麻醉的状态后,表层的思维会沉寂,但深层的思维会凸显,人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最畏惧的东西,终会浮出水面。
赵星最畏惧什么呢?
除了死亡,或许就是我的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放弃了追问的念头,而是握住了他的手,对他说:“我在这里的。”
赵星向我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我将他的被子向上拉高,掖了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们的床距离不远,我侧过身,能很清楚地看到赵星的脸,我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十分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直到我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我看了一眼屏幕,是白师兄,按下了接通键,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事?”
“黎院长出事了,”白师兄的声音很平稳,“经济问题。”
“你似乎不意外?”我也学会了用肯定的语气说反问句。
“早晚都有这么一天,你不是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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