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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惧他们追来……不,恐怕是盼着他们入林!
那稚童引弹弓射鸟的悠然自在,任由那脑浆迸裂、面目全非,引弓之指也不曾有过半点犹疑。
这里的匈奴骑分明杀汉人如麻,但在意识到那迄今不明身份的对手的游刃有余,一股森森寒气,不知为何开始沿着他们脊骨,不住地往上窜。
林中静候他们的虞临目静如湖,心如止水,手持满弦长弓。
尽管他对长弓远不如前世用各式各样的热兵器顺手,但这种类似对准攻城丧尸、挨个点射头颅时一击毙命的操作,早已烂熟如心,哪怕闭着眼睛,也不可能有半点迟疑。
悠悠四海,婴丁祸败,人如草芥。
既然他们能仗力大势强,将那王氏老人视作草芥……
那他实力略胜他们一筹,自然也可以视他们如尘土。
“撤退!”
在本能的不住示警下,他们含泪恨恨咬牙,终是不得不忍痛丢下必死无疑的同伴,一步三回头地往来时的路退去。
第17章 第 17 章
这一行怀抱怨恨逃窜的匈奴青壮并不曾想,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噩梦,不过才刚刚开始。
胡骑素以“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而威名赫赫。而远在百年前,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同汉人错居之匈奴落渐渐出现胜兵制度,五人中仅取一人为骑兵。
即便如此,常年以游牧为生的他们仍称得上是人便弓马,驱策如电,来去如风。
多年来,便是凭此肆无忌惮地入关钞略,张雄跋扈,鲜有对手。
寻常百姓家徒四壁,连匹马都不曾有,根本奈何不得他们,只得任由他们欺凌劫掠;而州兵中有能者早被抽调一空,驱至官渡前线,留于军中防卫者多是庸碌无能之辈,加上所驭不过劣马,完全追不上他们;豪强富户早已坚垒自守,决计不会无端招惹棘手的胡骑;袁绍军则因官渡战事之旷日持久而焦头烂额,拉拢安抚他们作为助力尚且来不及,哪里会在意一些普通郡民那微不足道的损失?
可偏偏就是这趟一如往常的钞暴,途中杀死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枯瘦老汉,叫他们沾上这附骨之疽。
无论他们朝西逃出多远,沿途投靠了多少匈奴属村落寻求庇护,只要下了马,因疲惫而闭上眼,随时就会有如影随形的利箭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