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透过窗,屋外落入的浅浅微光与燃到此刻都未曾燃尽的龙凤花烛一并照亮室内。
榻上人独坐其中,不动不语,神色平淡,满身都是疏离。犹如一座烈火炼灼的瓷器,精美易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未做妆饰,临柏仍散着发,被金丝做绣的浅枫色的衣物簇着,让赵予墨想起在秋猎场边缘,那一颗默默开在悬崖峭壁上的红枫树。
树干纤弱,随风摇曳,给人以下一秒风雨打来就会凋零折碎的错觉。但它的树根却很长,蜿蜒盘旋于石缝之间,在陡峭崎岖的山壁上顽强不屈地摇曳着炙热颜色。
赵予墨看愣了一会,对上临柏那双黑色的眸,又恍惚以为自己瞧见了一只兔子。
他肖想了上千个日夜的兔子。
思虑临柏不便言语,赵予墨折向屋子另一角,硬是把纸笔连同底下的矮桌一同搬到榻上。
乌木小桌在榻上一横,他低笑道:“我不爱笔墨丹青,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今后你就以笔代嘴,行事也都能方便些。”
闻言,临柏侧首望来,视线滚动,好似在描绘着笔墨纸砚的轮廓。而后慢慢上撩,与桌那边的赵予墨对视片刻,又缓慢地缩了回去。
赵予墨不解:“你不喜欢写字?”
临柏不答,赵予墨便以为他不爱书写,端着桌子想要撤去。但他刚走出两步,又忽然记起孙昭说的那些话。
他眼中思绪流转,当即又把桌子端了回去。
很是坦然,赵予墨道:“你是不是不识字?”
好像是戳到了要点,临柏眼瞳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看过来,又克制着,乖乖把自己固定在原地,装成木头。
赵予墨已从这个反应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想得多,一下明白理顺了某些事。
传闻说临柏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流。性格孤僻不好说,但不爱交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临柏自由被困在宁安宫里,没人教过他读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