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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苏望言搂在怀里，轻声安抚他，亲亲他苍白的脸，驱赶掉他身上此时散发出来的绝望的脆弱。

然而，身后的两个保镖像两座铁塔般矗立着，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和苏望言之间的距离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只能死死盯着苏望言，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关切与不安。

季云漠身后的保镖，以及苏望言背后的那两个，虽然和其他保镖一样，都是黑西装、黑墨镜的打扮，但显然和船上那些摆样子的保镖不是一路货色。

这几个人眼神凌厉，动作干练，显然是老人从M国带来的精锐，和那个拿狙击枪藏在暗处的人一样。老人这次坐着游艇来船上，带的人不多，但是足够靠谱。

这几个保镖，即便刚刚发生了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执行任务的机器，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只要季云漠和苏望言稍有轻举妄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再度控制住两人。

苏望言此时压根没注意到季云漠的担忧的眼神。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荣梓轩倒下的那一幕，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稍微缓过神来，就确认了荣梓轩当着他的面被一枪崩了的事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浮现出荣梓轩血淋淋倒在地上的样子，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书中、游戏里、电视里，他看过不计其数的死人，但那些都远不及在现实中亲眼目睹一次来得可怕。死亡不再是虚拟的画面，而是真实的存在，带着血腥的气息和冰冷的触感，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老人此时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望言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从别人这种恶心恐惧的反馈中，他中能获得别样的快感。他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嘲笑：“啧，没想到你是如此软弱的人。”

苏望言还在犯恶心，听到老人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刚开口说了个“你”字，发现嗓子里有一丝血腥气，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正应了老人那句“软弱”。

季云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地替苏望言反驳道：“他不是软弱，他只是个有正常反应的普通人罢了。而你这种，才是真正的变态。”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冰冷地刺向老人：“冷血、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什么血脉和继承。”

老人闻言，不怒反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那你呢？在场的所有人，你的反应不亚于我，一样的淡定从容。承认吧，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我们是一样的人。”

季云漠心中一阵恶心。他此时的淡定，不过是两世为人的经历使然，他已经见过很多人，在自己面前死亡了，甚至还有至亲挚友。

何况荣梓轩这人，上一世已经在他面前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能有多大波澜？然而，这个老人与荣梓轩之间明明有着亦师亦友的关系，却依旧毫不留情地将其杀掉。这种残暴与冷漠，让季云漠感到深深的厌恶与恐惧。

他不想再与老人争辩，心中已经暗暗提高了警惕，因为他知道，处理完荣梓轩，接下来就轮到他和苏望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