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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你可以留下来住，之后也随时都可以。小夏姑娘，你之前常常在外面流浪夜不归宿，这样很危险。”苗清秋认真道，“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是什么？”夏扬鸿急问，“房租吗？我有些稿费的。”

“你愿意和我们去看一下医生吗？”苗清秋像是商量，又像试探。

“……看医生？”夏扬鸿犹豫，“我身上应该还好……”

苗清秋摇摇头。

“我想陪你一起，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可以吗？”

夏扬鸿被心理医生这四个字震住了。

苗清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下意识望向岑曼，而岑曼的表情也相当惊愕，眉头锁得更紧了，目光在她和苗清秋之间不断游移，但依旧没有作声。

“别多想。因为在我看来，你遭遇了一场远超你承受能力的变故，很可能现在还没有完全缓和，医生也许会有一些比我们更合适的办法帮助你，提出一些建议。”苗清秋道，“但我尊重你的意愿，我没有强迫的意思，你可以拒绝。”

夏扬鸿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为什么？

她好像突然被割裂成两半，其中一半让她酸楚得厉害：这种话，该苗清秋来说吗？为什么妈妈和夏成浩都没有对她说过呢？为什么妈妈只是反反复复抱着她哭诉，为什么夏成浩只是一个劲打她呢？不论她到底是不是出了毛病，这明明是她家里本来该对她说的事，不是苗清秋的活呀！而另一半在警告她保持清醒，不能被冲昏头脑，她的脑子里甚至不合时宜地蹦出梁锦曾经对苗清秋的辱骂，以此来对冲她此时过于激烈的感情：装货，装货！

苗清秋肯定有什么目的，你别就这么信了！可以答应，答应能让她觉得你更听话，但是留个心眼，千万别太信了！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她还是问了。

“因为……你让我想起我的故人。”

苗清秋停顿了一下，眼里仍有几分叹息的笑容，仿佛布施的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