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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废,他嘲笑我是个窝囊废。”
韩书德大口吃菜,口齿不清,“他要是没个关系,他妈逼的他算老几啊,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一个破恶霸,天天对我指手画脚,指挥来指挥去,我早就受够了,我早就想让他死了。”
廖远停一直沉默,他看向廖远停,小声问:“不行吗?”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盘子里,韩书德崩溃大喊:“不行吗?!”
廖远停垂眸,抿唇,过了很久,才说:“你希望你的孩子进体制,他就差面试,需要政审。”
“但你杀人。”
廖远停的声音很轻,“你怎么敢的。”
韩书德如遭雷劈。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摇头:“我……我不知道……廖书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廖远停叹息,站起身,韩书德拉着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廖远停,廖远停你帮帮我,廖远停,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廖远停闭闭眼,抬脚走了。
他有没有后悔那么云淡风轻的说出那句话。
人各有命。
什么人各有命。
真正轮到自己,才知道这是一句多么悲哀、冷漠的话。
廖远停心情沉重,漫无目的地开车,开到刘学的学校。
他停在离校门不远处的马路边,静下心抽烟。
徐喜枝,翠鸟,陈向国,韩书德,这些人在他脑海里盘踞不去,过电影似的一帧帧出现在眼前,令人唏嘘。
慢慢的,他想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