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逢 (第2/2页)
“师尊所言在理。”
不答应,也不反驳。
顾君雁也是难得不应允陈则怀的话。
“你懂得这道理便好。明日皇室会派人来领尸,你帮着接见。顺便去给那几户可怜人一些金银,这世道讨生活也不容易。”
“徒儿谨记。”
“掌门,有弟子求见。”先前被屏退的洒扫弟子捧着两个剑袋走进来。
陈则怀三番五次被打搅,眉头紧锁,重重放下棋子:“何人?”
“是两个今日入围前十的弟子,说是受人指点投奔万霄门,特来求掌门相见。他们还特地呈上两柄剑让您过目。”
“师尊既然有要事相商,弟子便退下了。”
顾君雁告退转身,临门之际被陈则怀冷冰冰地喊住。
“唐城主可是与你同行,也来了淮南?怎不安排进门内小住?”
“卓伦的确到了城中,徒儿曾邀他小住,但您也知道的,他自幼贪玩,恰好又逢七夕佳节,他便在城中自己寻了处地方下榻,说是要体会淮南名俗名风。”
“嗯,好歹是永宁城的贵客,纵使不在门内也要好生招待,尽地主之谊。”
“是。”
堂外等待的凌温言与凌旭升看见熟悉的身影从议事厅走出,刚想上去行礼问好,便瞧见来人冷着脸,步履匆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二人面面相觑,在心里考量此时来见陈掌门是不是个好时机。
跟着洒扫弟子步入厅堂,陈则怀正收拾着方才不小心碾碎的棋。二人经洒扫弟子禀告后,双手捧着皓月长烟跪坐在地:
“皓月剑圣凌锋之女凌温言,拜见掌门。”
“皓月剑圣凌锋弟子凌旭升,拜见陈掌门。”
阔别十余年的名字骤然入耳,陈则怀方才的阴沉一扫而空,怔愣片刻后便只觉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猛然望向中央跪着的二人,喉咙发紧,又急匆匆行至凌氏姐弟面前,红了眼,噙了泪:“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纵使是象征凌锋夫妇二人的佩剑就在眼前,陈则怀还是不肯相信眼前一切。
“皓月剑圣凌锋之女凌温言受父亲嘱托,携剑圣弟子凌旭升,特来拜见掌门。”
那个在陈则怀梦里念过无数次的名字、梦里看到过无数次的身影这次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陈则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二人:“你们既是凌剑圣亲眷,又为何突然在万霄门拜师?凌剑圣现在何处,可是又遇到了难关……想来也是了,当年不告而别,匆匆离去,再有消息便是他们夫妇回马坡遇袭,自此了无音讯,其间必定受了许多苦。也怪我无能,这么多年多方打听都寻不到凌剑圣消息,不能及时给予援助。”
看着面前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有凌锋托付在前,凌氏姐弟卸下心防,向陈则怀说明了近些年的一些情况。
“剑圣带着你们二人隐姓埋名至今,却突然叫你们下山入江湖游历,绝非仅为解除程凌两家误会,但他又并未留有其他口信……我心实在难安,明日晨会过后,我便动身前去湖山郡找他。”
“我与师弟下山时便有所担忧,又恐违逆父命,耽误了参加纳才大会的日子。如今掌门愿亲身前往劝说,温言万分感激。”
陈则怀很是满意地看向二人,让他们将凌锋夫妇二人佩剑好生收起:“凌剑圣既然肯将你二人托付于我,那必然是信得过我。我万霄门虽非百年名门,但做到让门下弟子无所忧虑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且在这安心习武,若在外门武技优异,早晚会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是四堂之主。”
话音刚落,刚站起没多久的凌旭升再次重重跪下:“多谢陈掌门青眼相加,凌某人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前缘已定,早在幼年便入凌剑圣门下,虽驽钝之资,亦不敢忘叩首饮露之恩,今若另投门下,恐负天地人伦。现师姐受父命拜入门下,我与师姐亦情深义重,旭升斗胆恳请尊门赐一檐遮身,或为洒扫庭除之役,或为膳夫采买之职,旭升愿效犬马之劳。”
“不愧是凌剑圣亲手教出来的徒弟,”陈则怀瞧他有如此念头,面露赞许,“此事容我明日启程去与凌剑圣商议一番,若他也来我万霄门,你们父女师徒团聚是最好;若他不入万霄,那我便成人之美,按你的意思办。”
“多谢陈掌门。”
“来去湖山郡所耗费时日不短,这些日子你们且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习武。你们二人的身份也切莫张扬,凌剑圣常年隐居,当年又是被人追杀而死遁,贸然出现在世人耳中恐生事端,一切待我回来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