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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反复纠缠的难受，渐渐从胃里一路烧灼到喉咙，引起胸骨部位阵阵的钝痛。

甄唯虚弱至极，头痛欲裂，吃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睫，从薄被里支撑自己起身。

天旋地转，脚步虚浮，像踩着团团棉朵。

甄唯纤美单薄的身影跌撞着，勉强摸索到浴室里，没能再分出多余的力气开灯。

室内光影黯淡，甄唯被笼入偌大的阴翳里，颤着眼睫，脱力般伏在洗水池前。

一晚未能进食，只能吐出一点酒精和胃液。

打开水龙头，发冷的水柱猛烈冲打在他薄而白皙的手背上，水流漫过雪肤，细细的淡蓝色血管更分明可见。

甄唯微阖着簇湿的眼睫，喘息如同未尽的哽咽，近乎自我虐待地反复漱口，清理。

漱口水的味道消解了残存的苦涩，呵出的薄荷辛香十分冰凉，混着冷萃的橙花淡香在方寸之间充盈弥漫，将他在镜子里映出的面容雾得微微模糊。

泛红的眼尾，狼狈的泪痕，苍白的皮肤恍若透明，被水浸湿，仍在滑落水珠。

吐过之后醉意散了多半，甄唯睁了睁眼睛，勉强醒过神。

眼前的世界如沉淀般清晰下来，周身却只剩下冷意与无措，脑海里凝着一片冰沼似的混乱尚未厘清。

空气更静。

想起醉意笼罩下，难过到极点时打给瞿沁远的那通电话，现在还落在枕边尚未掐断，甄唯仿佛陡然惊醒。

不敢面对，血液都仿佛倏地凉了下来。

畏怯又不知所措，甄唯无法应对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未能整理好慌乱的情绪，隔着浴室紧掩的门，却已经能模糊辨认出外面响起的足音。

声响已经步入了房间。甄唯受惊一般，胸腔里的震动也跟着转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