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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义……”他重复了一遍顾星熠的话,然后释然地叹了口气。
他笑着说,“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这样一个已经烂掉的环境,我还想在里面证明我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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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退路。
SunL前三个月解约是不需要赔付违约金的,属于一个双向选择的阶段,这也是它被外界夸奖人性化的唯一一个证据。这段时间也是练习生离开的高峰期。
但是裘琰没有。
他经历了一个很复杂的阶段。
最开始,是愤怒。
当时送他到医院的是杨泓,那个时候两个人其实根本不熟。用裘琰的话说“这个人真的太b了,是个人有选择都不想跟他讲话”。
这个裘琰眼里的b王那天也很b,黑衣黑裤子。
他把裘琰从洗手间背出来,又翘了白天的练习陪着他在医院输了一天的液----
裘琰要求的。
他用中文跟他说:“杨泓,你能不能陪我。”
前后辈制度分明的海外,裘琰从不叫大他整整两岁的杨泓哥哥。
当天,杨泓听他用母语愤怒地控诉了一下午。
他听进去多少裘琰不知道,他只知道最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他十六岁,脸皮还很薄,他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点吵。”
而杨泓很直接地跟他说:“这里不适合你,我建议你能走就走。”
这句话杨泓一共跟裘琰说了三次。
这是第一次。
而第一次的时候,裘琰觉得,这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