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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李白已经在拨号界面划拉了好久,杨剪刚走到桌边他就心虚似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当地包食物爱用报纸,杨剪把那纸包搁在桌面上,李白一边抬眼看他,一边去拆。
香料味儿闻起来有点腻,脂肪味儿也是,它们一同冒出来,炸成焦红色的大虾和小鱼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报纸上还蓄了一摊褐色的糖水。
“哥,”李白倒吸口气,“你确定你要尝吗?”
杨剪点点头,盯着他,拎起筷子。听咬声还挺脆。杨剪从来都不吃虾头,但剩下那半截他吃得面不改色。
苍天啊,李白心说,我真没想到我还会碰这种东西。
他往自己那条鱼上洒了一大堆重庆海椒面。含进去,筷子拔出来,拳头攥起来,李白也开始细嚼慢咽,鱼骨和虾壳一样炸酥了,他想,谁吐谁是孙子。这回确实是大眼瞪小眼了,两人都坐得板板正正,李白眼角被辣椒面呛得发红,发湿,杨剪在尝试他的爆辣吃法之后表情也终于有了些变化
他们都皱起眉头。
然后大笑。
上菜的小伙是当地人,步履匆匆地走来了,托盘里装的是一盘麻婆豆腐和两碗米饭。
“怎么样,杨老师,”李白在干掉第二只虾后开口,“比螺蛳粉和臭鳜鱼都牛逼吧。”
上菜小伙把纸袋往边上推了推,用菜盘取而代之,“Cool!”他夹起托盘,对两人竖大拇指。
“Cool.”杨剪也给李白竖了一个。
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又或许,那袋怪味鱼虾难逃其咎,晚餐虽然丰盛,两人的胃口却没好到哪儿去,李白本想打包,看看这三十度以上的室温,还是算了。坐船回去找车,离岸前路边的台湾奶茶店正在播放《一场游戏一场梦》,与对岸靠得越近,这歌声就飘得越远,占据听觉的变为另一种曲调。
是穆斯林的赞歌。即便这附近没有清真寺,每到黄昏礼拜时,大街小巷也会响起广播,更有人跟着念诵,掺杂呲啦杂音,听来却肃穆。
登上码头后李白四处看了看,没有急着去桥下开车,他拉上杨剪的手腕,往街角拐。
最后拐到一个露天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