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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武功（第2页）

昏暗的柴房里，一口铁锅架在炭火上，锅底铺满混着铁砂的粗盐。林羽（元末）咬紧牙关，双手插入滚烫的铁砂中，瞬间皮肉焦灼的刺痛让他浑身颤抖。他的手掌迅速红肿，皮肤被烫得发皱，指尖渗出血珠。

“起！”

独眼教习的暴喝惊飞芦苇丛里的白鹭。林羽猛地抽手，药酒顺着小臂往下淌，在晨风里凝成细小的盐粒。面前三尺见方的乌沉铁锅正冒着青烟，锅底松柴噼啪炸响，暗红色的铁砂混着粗盐粒，在滚烫的锅底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记住时辰。”教习用铁钳敲打锅沿，“潮涨则柔，潮落则刚。咱们海砂帮的铁砂掌，要的就是这口咸涩气！”

林羽深吸一口气，海风湿漉漉地糊在喉头。他学着师兄们的样子扎稳马步，右手悬在铁锅上方三寸。热浪舔舐着掌纹，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蒸成白雾。远处传来帮主巡视的脚步声，牛皮靴底碾过砂石的响动让他手腕一颤。

“怕烫就滚回盐田！”教习的铜烟杆重重敲在他肩胛骨上。林羽咬紧后槽牙，手掌猛地插入铁砂。

剧痛像千百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指缝。铁砂裹着盐粒在皮肉间摩擦，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呜咽，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滋滋声。汗水流进眼眶，模糊的视野里，铁砂渐渐染上血色。

“翻！”教习突然拎起铜壶，黄褐色的药酒泼进铁锅。铁砂遇酒腾起青紫色烟雾，腥甜中带着苦杏仁味。林羽本能要缩手，却被教习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按住。

第二泼药酒浇在手腕时，痛觉突然变得模糊。林羽惊觉铁砂竟不再灼人，反而生出诡异的清凉。破碎的水泡在砂粒间破裂，渗出的血水与药酒混成暗紫色的浆液。

“继续！三百下！”教习厉声喝道。

他机械地重复着插砂、翻搅的动作，汗水浸透衣衫，滴落在铁锅边缘，发出“嗤嗤”的声响。每一次手掌插入砂中，都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刃切割。

“今日起，你的掌纹里就刻着海砂帮的印了。”教习扔来紫檀木匣，里头黑绸衬着青瓷药瓶，“子时用这个泡手，泡到水清为止。”

潮声渐起时，林羽摸到掌心新结的痂。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穿越前摸过的砂纸，只是这次，砂砾已经长进了血肉里。

——

淬筋关。

夜色如墨，海风裹着咸腥味渗入草棚。

林羽（元末）盘坐在潮湿的草席上，双臂青筋暴起，手掌肿胀如熊掌，皮肤青黑皲裂，指节粗大如树瘤。他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碗中药酒色泽暗红，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散发出刺鼻的辛辣气味。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