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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驶入南海时,潮湿的热浪裹着咸腥气灌进三等舱。纪白攥着楚明寄来的《欧洲法医图鉴》穿过通道,腐臭味混着廉价汗酸扑面而来。铁皮舱房里挤着上百名劳工,他们蜷缩在发霉的草垫上,脚踝被铁链锁在锈蚀的栏杆上——这是船方为防止"偷渡者暴动"设下的规矩。
"纪先生!"角落里传来沙哑的呼喊。广东劳工老陈挣扎着坐起,他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油污,开裂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污垢。"能不能帮俺看看?"他卷起裤腿,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船医说要交半块大洋才给换药。"纪白蹲下身,从帆布包掏出同仁医院带的金疮药,余光瞥见隔壁舱室的景象——十多个日本女人挤在角落,她们穿着褪色的和服,却将领口刻意拉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突然,舱门被踹开。金发大副约翰逊叼着雪茄走进来,皮靴踩过积水发出"啪嗒"声。日本女人们立刻用蹩脚的英语娇笑起来,最年轻的美咲子踉跄着扑过去,和服腰带散开大半,胸前风光若隐若现:"先生,我们...可以给您按摩..."她的目光扫过纪白,突然用日语啐了一口:"支那人也配待在甲板上?"
纪白握紧药瓶的手青筋暴起。老陈按住他的肩膀,布满老茧的手掌微微颤抖:"别理这些贱货,她们每天晚上都..."话音未落,约翰逊已经拽着美咲子的手腕走向楼梯。她故意扭动腰肢,和服下摆掀起露出大腿根部的樱花刺青,经过纪白身边时,还用木屐狠狠碾过他的脚背。
甲板上的光景恍如隔世。克莱尔·霍华德斜倚在躺椅上,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小麦色肌肤涂满椰油,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她戴着三串南洋珍珠项链,每颗珠子都能换三等舱劳工半年的口粮。"亲爱的乔治,把香槟冰镇一下。"她娇嗔着踢掉镶钻拖鞋,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轻点未婚夫胸口,"让那些下等人看看什么叫优雅。"
森川雅子跪坐在旁边的藤垫上,一改三等舱的狼狈模样。她换上了巴黎定制的香槟色纱裙,低胸设计将丰满的胸部衬托得愈发诱人,裙摆开衩处缠着珍珠链条,随着动作晃荡。"霍华德小姐的珍珠真是稀世珍宝。"她用带着京都腔的英语谄媚地说,同时用余光瞥向纪白——他正蹲在栏杆边,给老陈清理伤口。
突然,甲板传来瓷器碎裂声。露西端着的咖啡泼在了克莱尔的比基尼上,褐色污渍渗进乳沟。"你这个贱货!"克莱尔尖叫着起身,珍珠项链甩在露西脸上,"知道这比基尼多少钱吗?20英镑!够你全家在贫民窟活一辈子!"露西的棉布裙被海水打湿,勾勒出曼妙曲线,她咬着嘴唇捡起碎片,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晚偷藏的珍珠粉末。
纪白正要上前,却被森川雅子拦住。她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刺鼻,与三等舱的腐臭形成诡异混合:"纪先生对下等人还真是善心泛滥。"她故意贴近,丰满的胸部几乎贴上他的手臂,"不过在这艘船上,同情心可是最廉价的东西。"她的和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的樱花刺青——与美咲子大腿的图案如出一辙。
夜幕降临时,纪白在三等舱的角落发现了惊人一幕。森川雅子正将一包白色粉末递给约翰逊,金发胖次从和服下摆露出半截。"这是东京最新的迷药。"她用日语轻声说,"那些支那劳工的器官...在黑市很值钱。"约翰逊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襟,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明天就从那个瘸腿的开始。"
角落里,老陈的儿子阿福攥紧了生锈的铁钉。他骨瘦如柴的身体在阴影中颤抖,补丁摞补丁的短裤下,大腿内侧的新鲜刀疤还渗着血——那是昨天拒绝给约翰逊"服务"留下的印记。纪白摸到腰间的银针,想起同仁医院解剖过的那些失踪者尸体,突然明白为什么最近海上总会漂来无面尸。
当钟声敲响十一下,森川雅子裹着和服回到三等舱。她扫过劳工们仇恨的目光,突然用中文尖酸地说:"看看你们这副猪猡样,也就配给大日本帝国当实验品。"她故意在纪白面前蹲下,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不过纪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或许可以考虑和我们合作?"
纪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银针已经抵住她的曲池穴:"知道同仁医院怎么处理卖国贼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先割掉舌头,再剖开肚子..."森川雅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和服下的身体开始颤抖。远处传来约翰逊的叫骂声,而三等舱的劳工们,正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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