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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回答儒山关于理念的诘问,而是以一种近乎低语的、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口吻,缓缓道“在贫僧剃度出家,皈依我佛之前……”
“贫僧……姓周。”
道主和儒山之主静静的听着。
眼前这位佛门至尊,梵净圣佛,其俗家身份,正是当今大周圣朝那位已陨落圣皇的……亲胞弟!
这件事对于道主和儒山之主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一件秘密。
“生于帝王之家,长于九重宫阙……最是身不由己,最是逃不开的,便是这‘圣位’二字。”
“皇兄……他天纵奇才,光芒万丈,如煌煌大日,照耀周天。自他降生,便注定是那天命所归的圣皇。他之才情,他之气魄,他之勇武……非贫僧所能及万一。”
圣佛的语气中没有嫉妒,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仰。
“贫僧……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要与皇兄争那至尊之位。非不能争,实乃不愿争,不忍争,亦知……争之无益。”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纵使贫僧心如止水,那朝堂之上,那名为‘亲情’与‘派系’的枷锁,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
圣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仿佛触碰到了心底最深沉的无奈与痛楚。
“母妃……视我为她与母族荣华富贵的唯一依仗。她日夜泣诉,痛陈皇兄如何‘刻薄寡恩’,如何‘断送’外戚前程。”
“母系一族,那些所谓的舅父、表兄,更是将我视为奇货可居的筹码!”
“他们在我耳边不断灌输权谋机变,在我府邸暗中串联党羽,甚至……不惜构陷皇兄,欲以‘莫须有’之罪,行那大逆之事!”
“他们逼迫我,利用我,将我推至风口浪尖,将我置于与皇兄……与那位我敬重的兄长,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贫僧百般挣扎,万般苦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以死相胁……然,利欲熏心者,岂能回头?那亲情,早已被权欲扭曲得面目全非!”
圣佛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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