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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衫的后背迅速渗出血渍,初时只是暗红斑点,很快洇成大片。
血顺着破旧的棉布纹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杖至十五,他的膝盖开始打颤。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袁郎一直面朝地面的头颅,不曾抬起的头颅,似乎终于有了些许颤动。
那份颤动牵连着破旧板车,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
“……二十七杖!”
倒数第三杖落下。
袁老先生却忽然仰头,用尽力气嘶喊出声,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太子——请陛下废太子——请陛下拨款救灾,修造堤防——”
最后三杖如疾风暴雨,落在消瘦的背脊之上。
袁老先生再难克制自己的身形,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落地时,指节在石板上擦出数道血痕,十分骇人。
他那道脊梁依然挺直,可如今,旧衫后背已完全破碎,血肉模糊,难分何处是肉,何处是骨。
此三十杖毕。
在旁等候已久的袁郎终于甩下板车,扑上前去,搂住地上的阿爹。
他素来是个内敛严肃的人,此时,却难以抑制自己宛若困兽般的哭嚎。
校尉收杖退后,包铜庭杖上滴下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红晕。
年轻内侍则是展开第二卷黄绢:
“袁炜革去宰相之职,贬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