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货好可破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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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武屁股下面像扎了根钉子一样,坐立不安地低声问道,“咱们是不是稍微降点价?”
李砚知摇头,依旧气定神闲,“无妨,这些人不过是有眼无珠罢了。”
旁边那瘦削摊主竟也赞同地点头道,“不错,这些人只是在看热闹罢了。”
“我看兄台的血玉膏品相极佳,定是那帮人不识货。”
他笑着劝解道,“这也正常,在黑市摆摊想要把东西卖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有人枯坐一个晚上等到闭市,也不见得有收获。”
“咱们这一行,还是需要些天赋的。”
“小兄弟要是不介意的话,待会儿我们可以切磋交流一些技巧。”
大家都是骗子,算是同行,互相吹捧两句也是应该的。
没准真能忽悠两个傻子过来呢?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前面路过,最后停在了李砚知的摊位前,“这血玉膏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块。”李砚知说道。
“这价格可不便宜。”来人说了一句,但并没有立刻离去,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血玉膏,
“色泽温润,凝如琥珀……的确是精品。”
来人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这是五两银子,你收好。”
李砚知接过银子,示意孟武取五盒血玉膏交给此人。
坐在一旁的瘦削摊主酸了。
凭什么啊?
这家伙到底懂不懂药啊?
宁愿买那么死贵的药膏,为啥不看看我的草药?
大家都是骗子,我好歹还是良心的三真七假,价格又公道。
这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实诚的骗子吗?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肯定这小子耍了什么我不知道的骗人手段。
可没过多久,
瘦削摊主整个人就跟泡在酸柠檬里一样,酸的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着急忙慌赶来,气还没理顺,就急匆匆道,“这些血玉膏我都要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李砚知,然后把木盒收起来,装进一口布袋直接拎走。
好像生怕李砚知不卖给他似的。
李砚知愣住了。
这家伙什么来头?
不仅仅是他,周围人也都如此。
“这人该不会是雇来的吧?”
“你觉得可能吗?就算雇人,也不该把东西都带走啊,不是应该留下一些引人上钩吗?”
有人认出了来人,“散了吧散了吧,那人可是刘师身边的仆从,必定是听从了刘师的吩咐。”
听到刘师的名讳,众人也不再怀疑,反而开始捶胸顿足,
“连刘师都看重的血玉膏,我怎么就眼睁睁错过了?悔之晚矣。”
没兴趣听这帮家伙在这儿长吁短叹,李砚知把摊位一收,朝身边的瘦削摊主拱拱手,起身准备离开。
瘦削摊主笑的比哭还难看。
看见同行赚到钱,比自己亏钱都难受。
他抓住李砚知的袖子,不甘心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把药膏这么快就卖出去?”
“方才那两个人,到底哪一个才是你雇的人?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再来黑市卖药膏了,是吧?”
李砚知满头黑线,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说出了四个字,“货好可破!”
然后便带着孟武,寻找裂金草以及焚骨根。
只留下瘦削摊主失魂落魄坐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而在李砚知和孟武身后,
有三道身影隐藏在人群里,远远看着二人。
“就是他们吧?”
“就是他们,我刚刚就站在那人的摊位旁边,亲眼看到此人一共收了三十两银子。”
其中一个斜眼矮胖的男子信誓旦旦说道,
“无论是不是雇人来装模作样,三十两银子做不了假。”
“万一那药膏是真的,咱们再把药方拷问出来,以后可就发了。”
说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看这二人有恃无恐在黑市里闲逛,怕不会有诈?故意在这里引人上钩?”三人中个子最高的汉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就算不是,那也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否则不应该揣着这么多银子乱逛。”
为首那个短发汉子沉思片刻,而后一拍巴掌道,“要不……我们把狗爷请过来?”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顿时眼睛一亮,“要得!”
狗爷是他们胡同里当之无愧的扛把子,在朝廷都挂着爵位,比他们这些半吊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恰好他们口中的狗爷就在黑市,斜眼矮胖男子将其请了过来,然后说明情况。
一听到三十两银子,还可能是长期买卖,狗爷的眼珠子登时就亮了。
这种好事竟然落到他头上,果然那是老天开眼啊。
他兴冲冲问道,“伱们说的是谁?”
短发男子指了指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询问药材的李砚知,“狗爷,就是他。”
狗爷看了一眼李砚知,又看到站在一旁警惕四周的孟武,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畏惧孟武,这种魁梧汉子多多少少肯定有一把子力气,但在方术的世界里,力气并不是全部。
他只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一人买东西,一人护卫。
到底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场面?
狗爷不得不催动方术,抽了抽鼻子,分辨着空气中游离的气味。
下一刻,狗爷猛地瞪大双眼,想起来了!
是他们!?
九月初,这两人也来过这里,但因为买了一株药材,被当时自己隔壁摊位的狠人盯上了。
他一直以为这两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来了,这么说,那狠人是被他们干掉的?
见鬼!
狗爷面色陡变,一把抓过短发男子的衣领,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你们想死的话,别找上我!”
“怎……怎么了?”短发男人一头雾水。
“还记得九月初县城告示里说的那个邪方吗?”
“记,记得,那邪方身上背了三十几条人命,甚至还不乏方士,所以一直被通缉。”短发男子如实说道,
“但后来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狗……狗爷……你是说,那邪方就是他们杀的?”
狗爷松开短发男子,“很有可能!”
一想到告示上说,那邪方被烧得死无全尸,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危险人物,决不能招惹!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九月初那次,是不是他们故意上钩的。
与此同时,
李砚知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两种草药。
裂金草以及焚骨根。
“裂金草四两。”摊主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又指向焚骨根,认真问道,“至于焚骨根……小兄弟确定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