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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那种家长式、无微不至的哄,但他也给了她,最好的安慰。
唯一的安慰。
从小就只有裴时璟给她擦眼泪。
时隔好多年之后,竟然仍是他给她擦眼泪。
一点长进都没有。
阮嘉梨的眼泪像是断了线,像是开闸的洪水,要把这几年他离开后,她未能流出的泪水,全都倾倒一空。
“我不是什么乖乖女,老好人,傻白甜……”
她哭得声音都在抖,嗓音颤着,一字一句地控诉他方才那些话。
“我也没有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只有你,裴时璟。”
鼻尖酸到近乎刺痛,眼眶红得快要肿起来,她还是静了静,伸手去摸他的脸。
黑暗中,人的轮廓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唯有双手触碰到的温度,才让人感觉到真实。
才让人能够确定,这不是她昼夜颠倒,从十七岁之后就留下的一场梦。
阮嘉梨的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从下颌慢慢往上,直到完全贴在他脸颊上,感受着他单薄的骨骼。
好像变了,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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