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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脱下染血的迷彩军装,弯下腰,盖在瓦砾之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以前无数次给他盖被子一样,轻缓,温柔。
然后,他转过身。
晨光拉长了他高大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面孔上,绿色的油彩,火药,血污,像一张图腾,刻在他的脸上。
硝烟之中,周海锋站在那里,赤着上身,肩膀上的伤口早已完全裂开,他扯下已散开的绷带,血淌了半身。
晨光笼罩着他钢铁般的胸膛,紧绷的腹肌,图腾般的面孔和半身的血,就像一个浴血的魔鬼。
浓烈的血腥气散发着,他看起来像披着一身鲜血的铠甲,狰狞,可怖。
那不是贺兰缺认识的周海锋,而是另一个人。
在他的旁边,贺兰缺感受到寒意。一种恐怖的气息,胆寒。
他以为周海锋会发疯,会冲上去跟武装分子拼命。但是他没有。
冷静的癫狂,比真正的疯狂,更恐怖。
贺兰缺身上的炸引被拽下,周海锋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你……”
贺兰缺反应过来,控制器已到了周海锋手中。
“走”
周海锋说。
炸药的震慑,也或许匪首另有盘算,冷眼看着的武装分子并没有阻止。当贺兰缺拽起林威和柚子,割断绳子拔出他们口中堵着的堵物,推着发狂般要向匪徒扑去的两人离开,回头去拽周海锋时,转过身去,周海锋却没有跟来,他远远地站着,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