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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微怔。
“我委屈?”她重复了一遍,有些懵然的困惑,说不出的感觉,“我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是沈氏养育的弟子,身上流着沈氏的血脉,也因沈氏而得到仙缘,更因沈氏而得遇名师,这一路上无所忧,也无所畏,比起寻常人何止幸运了百倍?
沈氏与七夜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能说是她享受了好处后必然要支付的代价,就像是买下一件宝物,纵然今日不付灵石,明日也要付。
曲不询神色也难免复杂。
“沈如晚,你这人真是……”可真是什么,他又没说。
“你若觉得我委屈,那么你便也委屈,若觉得你不委屈,那么我也不委屈。”他说,“你若是永远待自己比旁人更严苛,也可以一般待我。”
沈如晚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她心里感觉十分古怪,好似酸甜苦辣都拌在一起,说不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委屈,哪怕她心里并不这么觉得,可听他这么说起,又别有一种苦楚酸涩,哽在喉头,让她咽下也不是,倾吐也不是。
实在让人纠结。
“那就……都委屈吧。”她说。
当话语从喉头倾吐时的那种欣悦舒展的感觉,很奇异。
到七夜白开花前的日子都是掰着指头过,哪怕沈如晚耐得住性子,每日为药人们检查他们体内的七夜白,终归感受到一股迫切想要达成目的却唯有反复品味忐忑的烦躁。
这股烦躁连偶尔来搭把手的邵元康都察觉到了。
“上次你说这花什么时候开来着?”邵元康等她为药人调制好药丸,站在桌边收拾东西时问她。
“按理说应当是前天开花。”沈如晚抿着唇,声音冷冷的,不是对邵元康发脾气,就是心情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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