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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得,片刻后,钟宇柔闻声冲进浴室,一把捉住男人肩背。
钟宇柔比男人矮了足足两个脑袋,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力量,用手里的袖套紧紧缠住男人的脖颈,将人掀翻在地。
男人反抗,攥起拳头,怒骂踢打。钟宇柔便捉着他的脑袋,砸向浴室光洁的瓷砖。
嘭、嘭!嘭!嘭!
周思游眼睁睁看着鲜血漫延,淋在钟宇柔的鞋上、衣上、身上、面上。
不过几瞬息,男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思游只觉得面前都是雪白的雾,交织了淋漓的血。
好刺眼。
她从浴缸里挣扎着站起,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脱离温水浸入空气的那一刻,周思游不住地感到寒冷。
分明是盛夏,空气却好像结了冰。才让她曲背蜷缩,混乱地战栗。
是钟情惨白了面色,闯进浴室,抱紧湿漉漉的她,颤抖地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小年糕,别看……”
于是周思游的眼前只剩下漆黑。
——她却在这漆黑里,望进一片血红的景。似有泪水,又好像鲜血,滚烫,带着血腥味。
而身前,钟情分明也在发抖,但开口仍是安慰,“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钟情……”
周思游本想叫她的,可开了口,才发现已经捉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思绪和嗓音都成了荒芜干哑的沙漠,轻飘飘地死,沉甸甸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