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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这里……守护谁。
神智昏聩间,他本能抹了一把脸,收敛了疯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脏,那么难看。
晏画阑踏着废墟,一步一晃,拾级而上。
他嗅到了一股属于食物的、好闻的气味。
远处的廊柱后,一道鱼影一闪而逝,晏画阑瞬息间出现在她身后,伸出手爪,露出獠牙。
洄抱着还在养伤中的姐姐,奋力躲过一次攻击,身后廊柱轰然断为两截,摇摇欲坠的殿顶砸落,擦伤了她的鱼尾。
她大睁的双眸中映照出晏画阑,映照出他妖冶而疯狂的脸。
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时辰前,这人还是个活泼话痨的登徒子,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生物,好像空有一副人形的躯壳,躯壳里则装着一只凶兽,充斥着混沌、嗜血、不加掩饰的暴虐与贪婪。
就在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条黑鳞鱼尾缠住了晏画阑的腰,一双手臂从他身后伸出,圈住了凶兽的脖颈,挡住了凶兽的利齿。
晏画阑张口便咬了上去。
血液芬芳扑鼻,他咽下一口,熟悉的香味让他略有迟疑,竟收回利齿,小心地舔|舐起那处伤口。
就好像遇到了驯兽师,利刺般炸起的羽毛缓缓回落,流露出温顺与臣服。
洄惊愕万分。
制止凶兽的是一尾鲛人一尾黑鳞的、身怀王族血脉的鲛人!
“画阑,是我。”霜绛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哥哥回来了。”
血脉融合成功,他已经变回了完全的鲛人,鱼尾布满细腻的黑鳞,眼尾也缀着一两朵细鳞,衬着双眸熠熠生辉。
“……哥哥。”晏画阑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