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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范观音终于收了银牌,虞龙渊暗暗松了口气,心愿已了的他似乎又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在范观音三人告辞之后,挺直了脊背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自己家的作坊,他要活着,好好的活着,直到亲耳听到西夏灭亡的那天。
在虞龙渊重拾信心,斗志满满的回到作坊里的同时,手中拿着银牌的范观音三人也已经来到了段氏马行,凭借着手中的银牌成功见到了马行的东家——段景住,并凭借着银牌的交情,最终以八百贯的价格价格买下了那匹嘶风赤兔马。
碧眼重瞳,虬髯过腹,骨瘦形粗,头戴一顶白色中间嵌着宝石毡帽,身穿一件窄袖紧身,下摆长及小腿部位,左衽高圆领窄袖长袍,内搭一件左衽立领中衣,下身穿套裤,足蹬高筒皮靴。腰间扎着的牛皮宽带之上挂着一条豹尾的段景住十分肉疼的把自己的那匹好不容易得来的嘶风赤兔马牵到了范观音几人面前。
“望这位公子日后能好生对待这匹马儿。”
“段老板尽管放心,到了战场之上,我曹子丹定会向对待自己的袍泽一样待它。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它收到伤害。”
从依依不舍的段景住手里接过了缰绳,范观音轻轻抚摸着赤兔马的头颅,再次向他做出了郑重的承诺。
“有公子这句话,老夫我就放心了,咱们后会有期。”
“段老板后会有期。”
范观音利索的翻身上马,在和段景住拱手告辞之后,轻轻拍了拍赤兔的脖颈,他就十分有灵性的向前跑去了。而身后的曹景休二人在和段景住告辞之后,同样驾起马车,紧随范观音的身后迎着夕阳向城西曹府的方向奔去。
最后一抹夕阳红的像火,烧红半片天空,烧红了半片涡水,同样,也烧红半个亳州还有范观音和她胯下那匹赤兔一腔热血和报国杀敌的心。
回到曹府,曹景休和范观音两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之后就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日,从州府过来的狄青早早的就来到了曹府,在会合了范观音和他手下的十八名曹府家兵之后,这支三千人的禁军队伍就浩浩荡荡的迎着初升朝阳,朝着延州进发了。
“此去西行山遥路远,险阻重重,望吾儿多保重,早奏凯歌。”
站在门口望着大队人马已经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身影,曹景休心中默默的为初上战场的范观音祈祷着。
而在他没看见的地方,睡在城门口的一个扎扎着两个冲天鬏,穿着一身破烂衣衫,一脚穿靴,一脚光板儿的乞儿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着浩浩荡荡出城的队伍,口中唱起来了一首歌谣,
“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苍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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