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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何雨水放学回来,见着这新来的小后娘,当场就炸了毛,上去就要扇人耳光,对方岂肯示弱,迅速抬手格挡。
等到何大清闻声赶来的时候,两人早已扭打在一起,他急忙分开两人,可何雨水仍不依不饶,指着小后娘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
这句话可把何大清给恼着了,反手就给了何雨水一耳光,院中瞬间鸦雀无声。
见李红琴停顿,听得正上头的李天佑赶忙给她倒了杯温水,出言催促:“完事儿就这么着啦?何雨水挨了这一巴掌,不得跟她爸还有那小后娘撒开了闹?”
毫无疑问,何雨水显然是认出了眼前的小后娘就是曾经未过门的大嫂,这般剧变,搁谁身上都得崩溃。
李红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后,才接着说:“嘿,何雨水也就敢跟她后娘闹,哪敢跟她爸对着干啊!挨了一巴掌,哭咧咧扭头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最后回没回,不过细琢磨,除了何家她还能奔哪儿去?”
事实也正像她猜测的这般,赵舅妈上小姑子家扯闲篇儿前,何雨水还没影儿呢,等唠完嗑回家属院时,正瞅见这丫头在院外头来回打转儿,她忙上前劝其快回家,大晚上在外头晃悠,万一出个好歹,哭都没地儿哭,实在犯不上为后娘的事儿把自个儿置于险地。
“都吵得脸红脖子粗了,她咋就蔫巴了?”李天佑想不明白何雨水认怂的原因:“难不成是怕她爸断了钱粮,往后连窝头都吃不上?”
可这猜测也有点不靠谱,保守估计何雨水手里至少还攥着一千来块,妥妥的巨款,说不定阎家全家的家底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小弟,这事可没您想得那么简单,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李红琴叹了口气,同为女人的她最能理解何雨水的顾忌:“雨水眼瞅着都念高中,等毕了业分了工作,可不就得相看对象?这节骨眼跟她爸闹掰,往后结婚没个长辈帮衬,婚事儿得乱成啥样?就算勉强办成,也得被街坊四邻戳脊梁骨笑话,在婆家更是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还有一句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何大清这会儿娶了个嫩媳妇儿,明摆着是要撂下傻柱,打算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等这儿子一落地,何家立马得分成两拨人,就算当爹的心里还念着闺女,也架不住后娘天天吹枕边风。
老一辈人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搁何家准没错!
李天佑听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该说不说,何大清就是个自私透顶的人,从早年间撇下孩子跟白寡妇跑,到抛弃寡妇回来给傻柱操持婚事,再到现今的续弦,桩桩件件都是为了自己过得痛快。
李母接过话茬:“怪了嘿,这两父女换房前就因为续弦的事儿掰扯过一回吗?按理说心里早该有准,咋还跟吃了炮仗似的?”
李红琴扯了半天闲话,到这会儿才从李母嘴里寻到了这桩八卦的根儿:“雨水早知道这事儿,那咋还气成这样,难不成是嫌她后娘忒年轻,膈应得慌,还是...”
她将空了的搪瓷杯往桌上一拍:“还是这后娘跟她早就相熟了?”
都说兔子不啃窝边草,何大清倒好,专挑跟女人相熟的人当续弦,怪不得早有心理准备的何雨水,见着这小后娘当场就炸了毛儿,这事换谁能不窝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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