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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多日不见,您这身子愈发康健了!”
人一老就喜欢听好话,何况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刘姥姥一脸皱皮不觉舒展,拉住贾兰手腕大笑道:
“小老爷说笑了!树是一年年生,人是一年年死,老婆子哪能不老啊!”
“欸!”
贾兰故意板起脸来,
“什么小老爷!多咋姥姥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每年您送来的榛子、栗子、柿饼子我可没少吃,您这不是折煞我呐!”
刘姥姥脸皮又展,拍着贾兰的手连连大笑。
一番寒暄罢了,贾兰这就随着一行人进了庄子。
不用旁人多说,贾兰甲胄在身,来往庄户要么跪地行礼,要么退行避让,王狗儿又是抖起威风,提着体面衣裳,迈着八方步,身后一干少年更是高高聚起公鹿,仿佛是得胜归来。
王板儿倒是没混在其内,陪在自家姥姥一侧,低头弯腰,不时陪上两句笑,而贾兰陪在另一侧,同样弯腰说笑,可王板儿只能看到贾兰。
来至庄户,贾兰查点人数雇佣,翻过账册,问过一通后,再把土产一类细细验过,这才坐定。
“兰哥儿啊,”
刘姥姥拉着贾兰手腕,神色热络,
“既然来了,今儿就在家里用饭!咱们这儿是比不得府上精致,可胜在新鲜!
我已经叫人杀了鸡、宰了羊,酒呢也是二十年陈酿的,就埋在家里那桑树地下,多少次了都舍不得拿出来,也就是你来了,不然呢,这酒非得到我走了那天才挖出来!”
“呦!那这酒我可不敢喝了!”
贾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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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听我的,咱把这酒收着,谁也不喝,那您不就一直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