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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涩的眼睛又流出眼泪,只有一点点,流不出更多,因为流泪的时候连眼眶都会疼到令人发抖,他趴着,把脸埋在地上默默流泪,尽量缩起身体,仿佛想就此遁地消失。
然而天不遂愿,脚步声过后,新进来的人踹他一脚。
那人的声音在头顶高高在上,戏谑问他:“喂,叫什么名啊?”
穆霖踢完,见地上的人没有反应,便蹲下身薅他头发,逼他抬头看自己。
“我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儿?”
那张被揪起来的脸高高肿起,又红又肿,一个巴掌印叠着一个巴掌印。
刚进监狱第一天,就被“前辈”教做人,只能红着眼眶,可怜得眼泪汪汪。
现在被他薅着头发,头皮发紧,疼得龇牙咧嘴痛哭流涕,丑得像垃圾桶边毛燥燥脏兮兮的臭老鼠。
穆霖笑了。
“好好回答我的话,不然我让那些人再回来,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连莘努力撑起上半身缓解头皮的疼痛,张了张干裂脱皮的嘴唇,用细弱的声音哀求:“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如果可以控制身体,他大概会毫无尊严地跪下求饶。
穆霖看他害怕得不得了,四肢都无意识扑腾,心里却没一点可怜他,反而觉得有趣。
他薅着连莘的头发笑了一声,“可以啊,所以你叫什么名?”
连莘怕这陌生少年继续施暴,强咽下哽咽,结结巴巴开口:“连……连莘啊啊啊”
惨叫声脱口而出,刚止住的眼泪瞬间上涌,兜不住般沿着青年通红的眼角往下淌,滑出一道清亮的水痕。
暴行之后,穆霖大力扯着他的头发往后拉,笑嘻嘻道:“原来叫连莘啊,就是你偷了东西嫁祸到我哥身上,害他在看守所走了一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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