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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释的事都是两个大人在周旋,贺琛是被抓个现行,嫖娼的罪最少也要关个十五天,还得罚款。本来这样就算了,可他在检查现场时拒不认罪,侮辱警察,还袭警,这事又严重了,不是关个区区十五天就能放出来的。周助理脸色发青,方心慈更是连来这一趟都觉得丢脸。贺琛失忆后她就一直放心不下,只知道他肯定是照顾不了儿子了,却没想到能荒唐到这种地步,对着满口正气的警察,她只能说:“警察同志,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说着就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继续说,“他出过车祸,脑子被撞坏了,我这还有医生证明。”
难怪了,贺琛的神经质才得到了解释,一口一个黑社会,一口一个老大,跟演港片似的。就说哪有人被抓现行还这么横的,原来真的是脑子有毛病。
贺琛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嫖娼、袭警,还多了脑子不正常的罪。他是真坐立难安了,要没这手铐真是能立刻冲出去,得先跟程小寒说清楚,他没嫖娼,他什么都没做,是这群警察冤枉他,他最多只能算袭警。
可结果他连程小寒的面都没见着,因为有医院出示的证明,他脑子不清醒,可以算是纠纷导致的袭警,照样要拘留十日以上。贺琛就只能收到一包外面送来的换洗衣物,不管他怎么呼天抢地,先进拘留所再说。
要是十五年前,贺琛才不把这放在眼里,都跟家常便饭一样了。可他现在是有钱有身份的贺老板,还有儿子,这要传出去了还怎么做人。他一看拘留所里那些人,就差是直喊冤枉让放人,然后又被呵斥:“老实点,别闹事,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贺琛只能忍着,把所有叫嚣的话都收回去,这回是真没大哥来保人了,要一天不差地蹲完牢才能走。
没想到啊,真混黑社会的时候没认真坐过牢,现在从良了反而来这一遭。
他在拘留所急得团团转,半个月都见不到程小寒,偏偏方心慈还来了。她会不会趁机说什么坏话,趁他不在把儿子带走!程小寒那么软,说不定耳根子也软,听亲生母亲说两句就忘了他这个养父。真那样就完了,他怎么对得起程峰。
贺琛简直坐立难安,也亏他这凶神恶煞的样,才没有其他人敢来惹他。贺琛不明白了,就算是真坐牢了还能探视呢,程小寒怎么能一次都不来?所以他整天喊爸爸都是假的,说多喜欢自己也是假的。贪心厌旧的,有了方心慈就不要他了。他真信那些破警察说的了,说他嫖娼!他怎么就不来亲自问问,贺琛一定要得意地跟他说,他最后就是想着程小寒才没有做下去的。
他怎么还不来!
拘留所里的日子很规律,天天发呆,不准闹事,贺琛觉得自己都快过成个和尚了,程小寒是不是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吹空调?最怕的是,他到底还在不在家?
掰着指头地数,终于到了放出去的日子,这鬼地方再待下去简直要人命,贺琛到现在总算知道书里形容的“欢快得像只飞出去的鸟儿”是什么感觉了。好了好了,总算能回家见儿子了。
再看到外面的阳光真是恩赐,出去的时候天刚亮没多久,虽然冬天天亮得晚,但程小寒指不定还赖在床上不肯起,这小子就是缺人哄。贺琛打算好了,他先回家,程小寒不是一直想吃他做的饭吗,那他就学着做一桌,等晚上放学再……
打算得好好的,然后刚走出铁闸门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程小寒。
周助理也在,就是他开车带程小寒来的。周助理是真热情,马上上前去迎他:“总算是出来了。走,贺总,先回家。”
贺琛蹲了半个月,人是消瘦了些,但仔细看精神头还好。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他随意站着,冷风萧瑟,还有股冷峻得让人不敢逼视的味道。周助理提议:“先回家吧,都准备好了柚子水,小寒天天念念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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