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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锦衣少年冷笑了一声,“怕?怕什么?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高?”
说着,那少年拉弓,徒手幻化出一只红色的箭矢,对准了张锐。
张锐还没反应过来,“窣”一声,红色的箭矢如同破空的火焰朝他吞噬而来,利箭划破空气直直射掉了张锐的眼镜,张锐的脸也被划伤,伤的严重,火辣辣地疼,大块的皮肉都被划开,血布满了一边的脸。
只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那箭就射中了张锐的脑袋。
张锐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徒手变换出了一只箭,然后轻轻一拉弓便直接射掉了自己的眼镜,他这时候才突然后知后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并不正常的世界,而此时此刻,他面临着生命危险。
恐惧使得张锐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他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浑身瘫软。
“别……”他喉咙干涸烧灼,说不出话来。
锦衣少年嗤笑一声,再次变幻出一只箭矢,流畅地拉弓瞄准他,“挺能装呢。”
张锐吓得面色如土,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
他想张口求饶,嘴巴一开,却是一句话没能说出来,因为第二只箭射了过来。
没戴眼镜,张锐的视线模糊不清,他只看见一片红色飞速地擦过自己的脸庞,而后是一阵尖锐的痛。
这次也是擦着他的脸颊射过去的。没射中,但是凌厉的箭风刮伤了他另一边的脸,又流血了,他整张脸都是血,一股铁腥味,让人作呕。
他整个人战栗着,额头沁出冷汗,浑身上下都结起了鸡皮疙瘩,他被钉住一样动也不敢动。
那人是存心的。
他在戏弄自己。分明随随便便就能一箭杀死自己,可偏偏要捉弄着他,看他恐惧求饶。
但张锐确实是没有骨气的人,他上辈子其实是吃了很多苦的,他运气一直不太好,遇到欺凌都不怎么敢反抗,因为一反抗遭受的折磨只会更严重,他一个孤儿,又没人向着自己。张锐老实人,有的是软脾气,磨一磨就过去了。但以前不管怎么样被欺负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这是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命竟然是如此卑贱,好像他不配活着似的,明明一点都不想死,这么努力地去活,可他的命运却总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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