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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觉得受了冒犯。不仅是因为那人眼中毫无淫邪之色,更重要的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男人。
但更让洛子卿欣喜的是,九千岁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无论想法还是理念,都与他极为贴合的人。
他平生第一次有了知己,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有了想要追随之人。
他是如此地欣喜,以为自己终于一剑劈开了那让他窒息的浓雾,见到了世间最明媚的阳光。
然而一切嘎然而止。
那些恶徒残暴到了极点,不但打断了他的腿,断了他的仕途,还杀了跟了他三年的墨竹和墨砚。
就在他身体残疾名声扫地的那一刻,他被洛家除了族。然后被这些凶徒们当成一件用来羞辱九千岁的物件,随意地扔在了都督府的门前。
他全身无力地躺在都督府门前的台阶下,身上的白衣早已褴褛,双腿剧痛,饥渴难耐。
曾经走马游街被无数上京人赞美追捧的探花郎,洛氏最让人惊艳的云中君子,就那么躺在泥水之中,满身污渍,狼狈不堪。
洛子卿看着四周渐渐围拢的人群,看着人们脸上的惊讶、嫌弃、同情……或许还有隐隐的兴奋和带着恶意的怜悯,目光终还是落在了都督府的大门上。
都督府的看门人似乎被吓到了,一个过来试图扶起他,另一个飞快地跑了进去……
在那一刻,洛子卿突然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人也放弃了他,他会不会最终拥有足够的勇气,去挖开别庄后山的那座荒坟。
还好那人并没有让他失望。
满身华服的九千岁几乎立刻就扑在了他的身上,手足无措地抱起满身脏污的他,还未开口,大颗大颗的眼泪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好烫……仿佛一直烫到了他的心,让他的身子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洛子卿,”夏闻书眼前一片模糊,抽泣着问道,“你哪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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