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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凤只觉得头疼,瞥了眼自家老头子。
他耷拉着脑袋,也一脸沉重,眉头都要打结了,对上田婆子的目光后,陆建良清了清喉咙,对田桂凤说:“这是大事,我还得和你娘商量一下,你们先去病房等着吧。”
田桂凤和陆老头一起走出了医院,外面天色彻底黑了,后面就是医院家属楼,各家都亮起了灯,烟囱里冒出一缕缕烟雾,饭菜香也飘了出来,别说田桂凤,陆老头都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田桂凤也听到了声音,她手里捏着钱,可不想受这个委屈,见有人端着饭,从一个房间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拉着老头子,去了食堂,买了俩香喷喷的包子,一人一个分着吃完,才又想起傅北。
田桂凤脸色有些难看,“他这事可咋整?”
陆建良也不知道咋整,要是能治好,花点钱,也就算了,怕就怕再也治不好,手里这点还打水漂,“往公社打个电话吧,让人给二山捎个信,他好歹念过小学,让他出出主意。”
田桂凤顿时摇头,“打电话不得花钱,我可听说了,电话费死贵,花那个冤枉钱,还不如吃几个鸡蛋,小赵不是还没走,咱和他一起走,病房没几个床可挤不下咱,别睡一晚腰酸背痛的,正好回家和二山商量一下。”
两人进来时,陆大山和王月勤正巴巴守在傅北跟前,听到脚步声,都一脸期盼地转过头,神情中又夹杂着忐忑,唯恐他们不同意。
田桂凤直接开了口,“我们先和小赵一起回去,先考虑考虑,转院的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陆大山急了,三步跨作两步,走到田桂凤跟前,恳求地抓住了她的手,“娘,你们怎么能走呢,小北情况危急,得尽快下决定啊,万一你们走了,他晚上出事可咋整,就当儿子求您,您就同意吧。”
他掌心满是厚厚的茧子,很是粗糙,因着急,抓得人生疼,田桂凤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他要真出事那也是命不好,瞧你那儿没出息的样,哭啥,自己生不出儿子,倒是稀罕捡来的。”
陆大山连忙抹了一下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田桂凤已经转过了身,喊了一声走廊尽头的赵楠,“走吧,小赵,挺晚了,赶紧回吧,还得回去吃饭呢。”
对赵楠倒是挺客气,他们大队可就这么一个拖拉机手。
赵楠应了一声,走了过来,王月勤也跟了出来,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抱住了田桂凤的腿,“娘,您别走,求求您,救救小北吧,以后我们一家子肯定孝顺您。”
田桂凤本就没多少耐心,这会儿脸色黑沉,恼得抬腿就要踹她,陆小言眼皮一跳,忙将王月勤拉了起来,“娘,您求她也没用,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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